马车离开季季红后，没有往陈府的方向走。
陈锦原本还在想，该怎么向赵璟解释今日的事。
等马车停稳，她掀开车帘，抬头便看见了逍遥王府的牌匾。
她脚下一顿。
“王爷，不送我回家吗？”
赵璟已经下了马车，听见这话，转身看她。
“你还惦记着回去？”
陈锦听出他还在生气，立刻踩着脚凳下来。
她跟上赵璟，在身后嘀咕：
“王爷不会要打我吧？那我该不该反抗？”
赵璟脚步停了停，到底没再说重话。
进了内院，他叫来两名丫鬟。
“备水，给她换身衣裳。”
交代完，他又看向陈锦。
“把你身上的脂粉香洗干净。”
陈锦抬起袖子闻了闻。
衣服上确实沾了香味。
包厢里点了熏香，那些舞者身上也用了香粉，混在一处，闻久了有些发腻。
“我要沐浴。”
“是，王妃。”
丫鬟答得利落。
陈锦的脸立刻热了。
她和赵璟还未正式成亲，可聘礼已经送去陈府，婚期也定下了。
王府上下早已改口，只有她每回听见这个称呼，还是忍不住害臊。
赵璟转身出了房门。
走到院中，他又吩咐管家。
“派人去陈家报一声，就说陈姑娘在王府用晚膳，晚些时候再送她回去。”
管家连忙应下。
房门合上后，一名丫鬟上前替陈锦解外衣。
“王妃别担心，王爷就是吃醋。”
陈锦低头闻了闻衣袖上的香味。
“今日是我没注意。以后再去希月的店里，我离那些男伶远些便是。”
丫鬟没忍住，低头笑了。
陈锦转过身。
“你笑什么？”
“奴婢不敢。”
“还说不敢，肩膀都在抖。”
陈锦把脱下来的外衣塞给她，自己绕进屏风。
“这件衣服拿远些，香味太重了。”
“奴婢这就拿去清洗。”
等陈锦沐浴更衣出来，午时已经过了。
她换了一身浅青衣裙，长发只挽起一半，脸上没有再施脂粉。
桌上的饭菜换过一轮，赵璟却没有回来。
她等了片刻。
“王爷呢？”
“在书房。”
陈锦起身。
“我去叫他。”
书房内，赵璟刚拆开江南送来的密信。
信上提了两件事。
江南水患和刺杀凶手。
赵璟把信按在桌上。
皇兄已经回京，他在京中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江南那边，还有些旧账该亲自清算。
敲门声传来。
“进来。”
陈锦推开房门。
“王爷，该用饭了。”
赵璟抬头看她。
她身上的脂粉香已经洗净，头发还未完全干，几缕发丝贴在颈侧。
换过衣服后，她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赵璟看了片刻，朝她伸手。
“过来。”
陈锦以为他还要追问男伶的事，慢吞吞走到书案前。
“你还生气？”
赵璟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把人拉到腿上。
陈锦忙扶住他的肩。
“王爷！”
“现在可以说了？”
“说什么？”
“那个头牌，哪里好看？”
陈锦这才反应过来。
“他戴着面纱，我都没看清脸。”
她索性抬手搂住赵璟的脖子。
“王爷。”
“嗯？”
“你是不是怕我看上别人？”
赵璟没有回答，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
陈锦不再等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那个头牌再好看，也和我没关系。”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王爷最好。”
赵璟原本还压着火，被她这一句彻底打乱。
他按住陈锦的后颈，低头吻住她。
陈锦察觉他的手往上，连忙按住。
“别，这是书房。”
赵璟把人抱起来，抬手清出书案上的东西。
“书房怎么了？”
抱着她起身，抬手一扫。
笔架和几本册子掉到地上，发出几声闷响。
“本王还没在这里试过。”
陈锦脸上红透，双手抓住他的衣服。
外衣已经松开，露出里面一小截粉色衣料。
赵璟眸色一沉，手掌覆上去。
陈锦身子发软。
赵璟没有继续，停下来问她。
“你若不愿，我现在……”
陈锦抬头看他。
都走到这一步了，他还故意说这种话。
她重新搂住他的脖子。
“谁说我不愿？”
赵璟没再给她反悔的机会。
陈锦迷糊之间，感觉身下的桌子很结实，
这样的摇晃竟然没有坍塌，
“王爷，”陈锦身体软得不行，
赵璟怕她掉下去，两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背。
“锦儿，你这里真美，”
房门紧闭，守在外面的下人全部退到了院外。
直到过了许久，书房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陈锦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她动了一下，身体仍旧发软。
先前的记忆全涌了回来，她赶紧把被子拉过头顶。
赵璟听见动静，走了过来。
“醒了？”
被子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回应。
“起来吃些东西。”
陈锦刚掀开被子，又立刻缩了回去。
她竟然没有穿衣服。
她的衣服放在软榻旁边，距离不远。
可赵璟就站在那里，她根本没办法去拿。
“把衣服给我。”
赵璟拿起她的衣裙，递到被子边。
“方才怎么没见你害羞？”
“你还说！”
陈锦抢过衣服，把被子重新盖严。
赵璟没再逗她，转身去了外间。
等陈锦穿好衣裳下地，双腿还有些发软。
她刚迈出一步，身体便晃了一下。
赵璟伸手接住她。
“我抱你过去。”
晚膳已经摆好。
赵璟等她坐下，替她盛了一碗汤。
“皇上已经回京，我过几日便去江南。”
陈锦拿勺子的动作停了。
“因为刺杀的事？”
“还有一些旧事要处理。”
前两次刺杀都不是小事。
那些人冲着赵璟而来，出手狠辣，分明没打算留下活口。
幕后之人一日没有查清，赵璟便一日不能安稳。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陈锦放下勺子。
“为什么不行？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江南刚经历水患，路上不太平。
刺客也没有抓干净，你留在京城更安全。”
“正因为刺客没有抓干净，我才要跟着你。”
赵璟看了她一会儿。
“怕我回不来？”
陈锦脸上一热，却没有躲开。
“你都是我的人了，不回来也得回来。”
赵璟没料到她会说出这句话。
他放下筷子，伸手把人拉到身边。
“锦儿。”
“做什么？”
“把饭吃饱。”
“你也吃。”
“本王不急。”
陈锦听出他的意思，赶紧往旁边挪。
“你今日不累吗？”
“嫌本王年纪大？”
“我没这么说。”
“那就是觉得本王体力不行。”
“不是你不行，是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赵璟已经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陈锦急忙搂住他的肩。
“饭还没吃完。”
“待会儿再吃。”
赵璟抱着她往内室走，
刚到门边，外面忽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王爷，有急事，”
赵璟脚步停下。
他把陈锦放回椅子上，“你先吃着，我去看看，”
陈锦却站了起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
管家进来，手上拿着她之前换下的衣服。
“这衣服怎么了？”
“回王妃，这衣服上的香料味不对，”
王府的东西一向管理得严，
即便是要丢的东西，都会检查一次。
“这不是普通的脂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