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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一品女侯从签到开始 > 第103章 全家盼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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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还未到绒花坊,就在附近的巷子里瞧见谢兰茵的马车。

马车的四个轱辘被嵌进了石块,车夫的尸首已经叫野狗啃食干净,仅剩带血的残破烂衣。

显而易见,车夫被杀了。而车头空留横木,马儿被牵走了。

鲜少有情绪的路遇咬了牙,谢兰茵被带去了黑风岭!

黑风岭地势险要,处处都是机关和陷阱,他独自一个人去闯,怕是拼了命都不能安全的带回夫人。沈家那些饭桶,没有一个能指望的!如今只能寄期望于夫人的养子!

现在去追赵公子的队伍,应当还来得及!

“驾!”

路遇调头往城门的方向驶去。

“刘副手,先停下来,叫士兵和马儿都歇歇脚吧。”

林中晨雾升腾,鸟鸣虫语。

赵钰勒停马,吩咐完后,他坐在路边发起了呆。

他与叶正清,带着一支汴梁小分队,刚过寅时便朝着林朔出发了。

也不知怎么,他打从一出门就觉得心绪不宁。

秦苒产后恢复的很好,臭小子也能吃能睡,再加上有长公主给母亲的暗卫保护着,妻儿没什么可令他担忧的。

七月由方小世子照看,断不会再受旁人欺负。母亲更是要强。沈家旁人也不关他的死活......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赵钰实在猜不出来。

不远处的叶正清用两片树叶,对着汴梁的方向卜了一卦,他看完卦象后,略作忧思,朝赵钰走近。

“今早后半宿出发,你可提前跟你养母说了?”

“并未,”赵钰握着装水的皮囊起身,“母亲白日操劳,实在是辛苦。我若提前跟她说了,她必会整宿不睡,等着为我践行。倒不如嘱咐苒苒,等母亲醒来去探望沉儿的时候,她再同母亲说一声,也好让母亲歇息一夜。”

叶正清叹口气,两只看不见的瞳孔望着西北与汴梁的交接处。

“天意!”

“......老师可是预言到了不祥之事?”赵钰手中的水袋被他捏扁。

叶正清摇头道:“天数存一半,人事占七分。吉未必永吉,凶未必终凶。”

话罢,叶正清转身蹬上了那头矮墩的小毛驴,“快些赶路吧!再晚些,怕是有人急着送咱们‘上路’了。”

...

雨停又下,日头起了又落。

沈七月去了幽兰院好几趟,都没瞧见谢兰茵的身影。

直到漆黑的暮色兜住汴梁的上空,沈七月才起了疑。

“母亲还未从绒花坊回来吗?”

沈七月一挑帘子,就瞧见有两个婢女躺在谢兰茵昔日看书小憩的美人塌上打打闹闹。小茶几上还摆放着嗑过的瓜子皮。

那两个婢女见她进来,竟也是不慌不忙的从塌上下来。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的说:“回二姐儿,奴婢听府上的嬷嬷说,夫人从前忙惯了,偶尔也会在绒花坊宿一两次,奴婢也跟着去过一次。就连老爷和几个哥姐儿,都习惯了。二姐儿您不必为此担忧!”

另一个道:“是呀是呀。二姐儿若是想念夫人了,可去绒花坊寻夫人。”

沈七月见她们一副慵懒懈怠的态度,登时窝了一肚子火儿。

“母亲在坊里忙碌,你们倒享起清闲来了!还用着母亲的茶碗、餐碟?都是母亲素来温和,把你们惯的!都给我去廊子下跪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起来!”

谁也没想到素来温和软弱的沈七月发这么大火。

两个婢女互相望望,不情愿的甩着脸子,到廊子底下跪着。

外头的雨淅淅沥沥下着,沈七月扬声喊来贴身婢女。

“百香,这两个婢子欺主,给我盯好她们。”

“好嘞!小姐您就瞧好儿吧,今儿个晚上,咱们三个都崩睡了!”

百香当着沈七月的面儿,分别在那两个婢女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都给我跪直了!”

沈七月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她素来没什么脾气,一生气就上脑袋。

都怪父亲素日不拿母亲当回事,新来的婢女都敢如此怠慢母亲!

可分明是母亲在挑养着整个沈家,凭何她受苦受累,还要受人轻视?

母亲一天一宿未归家,除了上学去的五哥儿跑来幽兰院问候母亲,府上连多问一嘴的人都没有!

父亲、大哥、嫂嫂、妹妹,全都是摆设!

就连她,都是母亲的累赘!

沈七月眼里含了泪花儿,她知道此时不是替谢兰茵叫屈的时候,她到马厩牵了匹马,也顾不得穿蓑衣和斗笠,翻身上马朝绒花坊去了。

可走到半截儿,沈七月见到一群百姓围绕着一辆溅了血的马车,而那马车很明显就是谢兰茵平日乘的那辆,骤然双脚失了温。

闻讯而来的一帮官差轰赶着人群。

“有没有谁认识,这是谁家的马车?”

沈七月看见地上马夫带血的衣衫,立即捂住嘴,惶恐的驾着马儿继续朝绒花坊驶去。

“我母亲呢!”

沈七月直奔小张顺下塌的屋子,也顾不得礼仪,敲开门便问。

小张顺打着哈欠,“夫人不是昨日就回府了吗......”

“小的可没偷懒!昨夜赶工到半夜,今儿我让女工们都歇了,因此睡到现在才起。”

沈七月二话不说,立即上马,调头回沈府。

“唉?二姐儿,您倒是拿把伞啊......”

小张顺的声音消失在沈七月身后。

沈七月驾着马,雨水拍打在她脸上,混成泪。

看作案的手法,母亲定是叫贼人掳走了!

就如她来汴梁的路上,若不是有方乾锦出现,她同百香,早就成为了土匪的囊中之物!

一想到谢兰茵此时处于水深火热,甚至很有可能被......沈七月的哭声更大了些,她想都不敢往下想。

沈七月驾马的速度愈发得快,泥点子溅到了行人身上也浑然不觉。

直至行进沈府,沈七月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她将马交给小厮,裹着满身的湿冷直冲管小荧从前住的“荧宝居”。

“砰!砰!砰......”

“父亲!我是七月,你开开门啊,父亲!”

少顷,一名披着桃色外衫、发鬓散乱、衣裙不整的年长女郎,从里头打开门,规规矩矩给沈七月行了个礼。

“奴家彩霞,见过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