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吾借神树,横亘万古 > 第459章 晨肉饲飞鹰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天暗下来后,演武场上收了工。

张顺和王满仓各自回屋,李狗蛋被他奶奶刘婆喊去灶房帮忙。

董天行把场边的木桩挨个推了推,看有没有松动的。

桩子都稳。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正要回屋,听见后头脚步声。

杨简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壶水,走到他身边,递过来。

董天行接了,仰头灌了两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舒服。

“明天去看看李文山。”

董天行把壶递回去,“他念叨你几回了。”

杨简接过壶,点头:“我去过六扇门了,李伯伯不在,说是去了下面镇上查一桩偷牛的案子。

司徒叔还在临江府。”

董天行道:“那就后天走之前去一趟。

见不着人,留个话也行。”

两人站在演武场上。

夜风从南边来,把场边那杆旧旗子吹得轻轻晃。

扑天鹰还蹲在木桩顶上,脑袋缩在翅膀里,一动不动。

哮天犬趴在墙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阖着。

李狗蛋端着一碗剩汤饼从灶房出来,蹲在门槛上吃,吃得呼噜响。

刘婆在里头骂他吃相难看,他也没抬头。

董天行看了那鹰一阵,忽然道:“它吃什么的。”

杨简道:“吃肉吃生的。

今天给了它半只兔。”

董天行点头。

他没养过鹰,可这东西既然跟着徒弟了,就不能让它饿着。

他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想了想,又塞回去。

明天去集市上买点边角肉回来。

他不打算跟杨简说这个,徒弟的事,徒弟自己会弄。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往自己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

“屋里给你收拾了,还是你原来那间。”

他说完,推门进去了。

杨简站在场上,风把他衣摆吹得微微翻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扑天鹰。

鹰也恰好在此时睁开金眼,低头看他。

一人一鹰对了一瞬,谁也没动。

杨简收回目光,拍了拍裤腿上的土,朝自己那间屋走去。

哮天犬跟上来,尾巴晃了两下,先进了屋,在门边卧下。

杨简进去,把棹刀靠在床头,没脱衣,坐在床沿。

屋里还跟从前一样,一张旧床,一张矮桌,墙上挂着他几年前用过的旧刀鞘。

他看了一阵,合衣躺下。

外头,扑天鹰从木桩顶飞下来,落在窗台上,翅膀收拢,脑袋埋进翅羽里。

风声、虫声、远处县衙方向偶尔的梆子声,混在一起。

他闭上眼。

天还没亮透,董天行就醒了。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鸡叫头遍就起,不管头一晚睡得多晚。

他披上外衫,推门出去。

演武场上还蒙着一层薄雾,木桩、旗杆、墙根,都模模糊糊的。

他走到场边,蹲下来,把昨夜落在场上的几块碎砖捡了,扔到墙角。

起身的时候听见灶房那边有动静,走过去一看,刘婆已经在烧火了。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铁锅里水正温着。

董天行跟她打了个照面,刘婆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水快开了。”

董天行没急着喝。

他从灶房出来,往后院门走。

后门外那条巷子天还没亮,静得很,只有隔壁布坊的狗在墙根卧着,见了人也不叫。

他出了巷子,沿街往东走。

早市还没开,可街角那几家铺子已经卸了门板。

肉铺子最里头那家老张,正往案上挂半扇猪。

董天行走过去,老张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董师父,今儿怎么早。”

“杨小子回来了,给我来点边角肉。”

董天行道,“不要肥的。”

老张应了声哎,拿起刀割了几块碎肉,用油纸包了,递过来。

董天行付了铜板,拎着肉往回走。

路过烧饼摊,摊主刚起炉子,他顺手买了两个,一个揣怀里,一个拿在手上啃。

回到武协会时,天已经亮了些。

他穿过演武场,脚步放轻,走到杨简那间屋的窗下。

窗台上扑天鹰缩成一团,听见脚步,抬起头,金眼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埋回去。

董天行把油纸包搁在窗台旁边,没出声,转身走了。

他回自己屋里坐了半个时辰,喝了碗热水,把今天要做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张顺的桩架还得盯,王满仓站桩的时候左肩还是会歪,李狗蛋的单子上可以加一项卸力。

杨简今天去看李文山,要是去六扇门那边,正好让他把上次李文山托他带的茶带过去。

那包茶他搁在柜子里两天了。

他起身从柜子里把茶找出来,放在桌上。

外头传来张顺的声音,在跟王满仓争论什么,声音不大,可董天行听得清。

是张顺说那只鹰站着比人还高,王满仓说不高,就齐腰。

董天行推开窗,朝场上喊了一声:“张顺,桩撞了没有。”

张顺立刻闭了嘴,跑回桩前站好。

王满仓也蹲回墙角。

董天行把窗关回去,在桌边坐下。

矮桌上那包茶纸皮有点潮,他拿手按了按,放平。

杨简醒得比往常早。

窗外天刚泛青,他听见灶房那边有锅铲碰铁锅的轻响,还有刘婆压着嗓子骂李狗蛋添柴添太多。

他坐起来,棹刀靠在床头,刀柄朝着手边。

哮天犬睡在门边,耳朵支着,见他起身,尾巴拍了两下地。

他推门出去。

演武场上还潮着,木桩的影子拖得老长。

张顺已经在了,正围着桩子转圈活动肩膀,见了杨简,喊了声“杨师兄”。

杨简点头,走到场边水缸前,舀了瓢凉水洗脸。

水冷,激得他清醒了些。

他擦了把脸,转身看见窗台边搁着个油纸包,拿起来一看,是几块碎肉。

扑天鹰在窗台上蹲着,金眼看着他手里的肉。

杨简把油纸拆开,撕了块肉扔过去,鹰探喙接住,吞了。

他又撕了一块,剩下的搁回窗台,让它自己吃。

董天行从屋里出来时,杨简正蹲在桩边跟张顺说话。

董天行走过去,杨简站起来。

师徒两个对了下眼。

“茶在桌上。”

董天行说,“给李文山的,你带过去,省得我跑一趟。”

杨简应了。

他进屋拿了茶包,揣进怀里。

出来时董天行还站在场上,正看王满仓站桩。

王满仓的桩架比昨天稳了些,可左肩还是有点翘。

董天行没出声,走过去拿手在他左肩上按了按,往下压了半寸。

王满仓憋着气没动,额头上全是汗。

杨简站在边上看了两息,道:“师父,我去李伯伯那边了。”

董天行回头看他:“早点回来,刘婆说中午炖鱼。”

杨简应了声,带着哮天犬出了后门。

扑天鹰在窗台上没动,他知道它不会乱飞,没管。

巷子里还是静的,只有布坊里传出织机的咔嗒声。

六扇门在县衙西侧,走两条街就到。

门开着半扇,院子里没人。

杨简在门口站了一下,正要往里走,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这桩案子结是结了,可底下那几个镇子还得走一遍。”

是李文山的声音。

杨简迈步进去,李文山正坐在老槐树底下的竹桌旁,面前摊着一份案卷,旁边搁着那只旧茶壶。

他抬头看见杨简,把案卷合上,脸上那几条深纹动了动,像笑,又不像。

“回来了。”李文山把茶壶往桌边推了推,示意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