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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 第24章 那时候,衣裳单薄,人也单薄,风吹过来都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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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那时候,衣裳单薄,人也单薄,风吹过来都觉得冷。

容妃抱着公主行走在宫道上,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女儿,对身旁侍女轻声叹道:

“我本是个不争不抢、不愿多动脑筋的人,可为了曳尾,也不得不豁出去了。”

语调伤感,透着一位深宫母亲的心酸跟无奈。

侍女劝慰道:“娘娘毕竟是公主生母,有了这层保障,您和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必然无虞。”

“唉……但愿吧……”容妃仰天叹息,“走,去宝华殿诵经祈祷,兴许能让本宫心安一些。”

“是。”

容妃走后,贵妃一直保持沉默。

薛贵嫔试探着开口:“娘娘,容妃的公主如今得了封号,在这宫里的地位又稳固了几分。”

贵妃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稳固?她也配提这两个字?”

“在这深宫之中,连本宫今时今日的地位,加上家族的支撑,尚且不敢轻言稳固。”

“凭她只有一个公主傍身,也配?”

“娘娘说的是。”薛贵嫔急忙低下头,“臣妾资质浅薄,看得不够清楚。”

“不是你资质浅薄,而是你那点小心思整日盯在容妃和几个与咱们交好的妃嫔身上,还能看得见什么?”贵妃生气道。

薛贵嫔未料到,贵妃这把火竟然会烧到自己身上,急忙躬身:“是臣妾的错,还望娘娘恕罪。”

贵妃用一双凤目冷冷瞥着她,怒声斥责:“瞧瞧你刚才对容妃的态度!”

“那是低位妃嫔对高位妃嫔该有的礼数吗?”

“容妃再不济,也是公主生母,入潜邸年头比你长。”

“你以下犯上,又当着本宫的面!以为本宫协力六宫的权利是摆设不成?”

薛贵嫔吓得跪在地上:“娘娘息怒,臣妾不是有意的,只是气不过容妃攀上新主,背叛娘娘,故而想替娘娘出口恶气。”

“本宫有气,需要你一个小小贵嫔来替本宫出?”贵妃扬了扬凤目,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你说容妃背叛本宫,证据呢?”

“臣妾……拿不出来……”薛贵嫔哆哆嗦嗦,眼神四处躲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拿不出来,就敢对公主生母那般讲话?”贵妃气道,“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会把容妃彻底推到对面去!”

“臣妾知错……臣妾再也不敢了,求娘娘宽恕。”

见伏在地上的薛贵嫔抖如筛糠,贵妃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冷声道:“地上凉,起来吧。”

“谢娘娘。”

薛贵嫔战战兢兢坐了回去,正想找机会告退,贵妃却继续说教起来:

“容妃不是傻子,她分得清孰轻孰重。”

“本宫待她不薄,就算莹妃有意拉拢,她也未必敢轻易背叛。”

“你倒好,一张口就替本宫树敌!”

“是,臣妾明白。”

“你明白什么?”贵妃冷笑,“既明白,就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能为本宫分忧,只会内讧!若真有本事,怎不去跟莹妃争宠?”

薛贵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贵妃许是乏了,揉了揉眉心,冷声吩咐:“行了,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薛贵嫔逃命似的跑了。

———

就这样过了月余,妃嫔们仍是没有动静。

阮若慈把《南华经》反复读了几遍,册封莹昭仪和莹妃的旨意才下来。

礼部跟内务府合力拟定了封妃大典的日子。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钦天监拣选的这个日子颇为用心,寓意祥瑞,正合天子新封妃嫔的喜气。

与此同时。

翠微宫也修葺完毕,册封当日即可入住。

消息传到后宫,又是一阵暗流涌动。

册封前一日,尚宫局的人天不亮便往阮若慈的养心殿偏殿送礼服。

昭仪与妃位的规制不同,衣物的制式、纹样、颜色皆有等差,半点含糊不得。

这是礼数,也是规矩。

阮若慈起身时,紫檀携三名宫女已经捧着衣冠候在殿中。

锦缎包裹的托盘一字排开,掀开覆布,映得殿内一亮。

妃位的礼服是青色,华贵庄重。

昭仪的礼服是绛紫色,不艳不浮。

料子是蜀地进贡的云锦,织金妆花的工艺极为繁复,光线下流转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娘娘,请更衣吧。”紫檀捧起礼服,爱不释手,动作轻而熟稔。

阮若慈面上却不见一丝喜色,张开双臂,由着她们服侍。

衣裳上身的一瞬间,她觉得肩头沉甸甸的,也不知是料子厚实,还是旁的缘故。

青黛和青绾眉眼含笑,蹲下身替她整理衣摆。

青禾在不远处静静站立。

自从上次罚跪一夜过后,她总是这般小心翼翼,凡事不敢往前凑,生怕再惹出祸端。

待更衣完毕,青禾急忙端起铜镜,走到阮若慈身前,让她看清全身仪容。

青色比较挑人,穿得不好便显得寡淡,穿在阮若慈身上却恰到好处。

端庄沉静,不争不抢,却让人移不开眼。

“娘娘穿这个颜色真好看。”紫檀由衷地笑道。

阮若慈没有接话,只看着铜镜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眉眼还是自己的眉眼,可换了这身衣裳,像是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倒真像个宫里的娘娘。

待到戴冠之时,阮若慈摆了摆手:“不试了,这便已经累了。”

“娘娘……”

青黛稍一犹豫,仍是劝道:

“娘娘三思。”

“册封礼非同寻常,容不得半分马虎。”

“若不提前试穿磨合,唯恐明日有不合适之处,穿戴失措,有损大典威仪和娘娘的尊仪。”

说罢,她立即跪了下去,俯身拜伏:“奴婢若有言语冲撞之处,请娘娘责罚。”

阮若慈盯着她的脊背,唇角含笑:“快起来。”

“谢娘娘。”

“既然如此。”阮若慈道,“便依你之言吧。”

青黛立即笑了,忙上前替她戴冠。

穿戴完毕,阮若慈站在铜镜前,上下打量自己。

镜中的人端庄得不像她。

她想起在深山修炼的日子,整日穿着白色衣衫,站在悬崖上看对面的桃花。

那时候,衣裳单薄,人也单薄,风吹过来都觉得冷。

如今这身妃位礼服,层层叠叠,厚重而华美,穿在身上像披了一副铠甲。

可到底不如从前自在。

“娘娘。”青黛轻声道,“明日有专人替您梳妆,您只需今晚早些安寝,明日可就要受累一整天了。”

阮若慈深吸一口气,应了一声:“好。”

许是刚才她从善如流,青黛觉得跟主子的关系又近了几分,话也多了起来。

“奴婢觉得,娘娘跟别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