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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 第210章 身边留个贴心人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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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身边留个贴心人不成吗?

小太监听得心头一震,急忙低下头,不敢再过多揣度。

阮若慈低垂眉眼,把眼底的精明遮了个严实,清了清嗓子,语气不急不慢:

“刚才,你听见我们二人起争执,不过是将军心中郁结难平。”

“丧妹之痛,短时间内,任谁都难以释然。”

“他一时情绪激动,言语过激。”

“我身为皇上妃嫔,自然懂得体谅武将的苦楚,不会与之计较。”

说到此处,她轻叹一声。

听着像是无奈,又像是有点委屈,还带着几分为了皇上,甘愿受辱的硬气。

“争执过后,将军已然冷静,他分得清何为私仇,何为君臣,何为家国,并没有因一己私怨乱了分寸,更不曾逾矩放肆。”

她抬起头,语气依旧淡淡的:“罢了,不说那么多了,你抓紧回去复命吧,如实禀告皇上即可。”

“今夜无事。”

“只是一场寻常的争执,没有逾规,没有失态,更没有丢了前朝及后宫的颜面。”

几句话,轻飘飘的,却把一场帝王布下的死局,掰成了将军悲情抒怀、她自己温顺守礼的寻常小事。

既抬高了高将军,让皇上挑不出武将跋扈的错处。

又保全了自己,落了个温顺懂事、胸襟大度的名声。

从头到尾,跟阴谋扯不上半点关系。

小太监全程静静听完,把头压得更低,彻底不敢再轻视她,躬身行礼:“是,奴才谨记娘娘所言,定一字不差地回禀皇上。”

说完,他不敢多留,依旧躬着身子退下,脚步匆匆的下了楼。

阁楼重归寂静。

阮若慈望着摇曳的烛火,脸上从容的笑意,也一点点的散了,只剩眼底一片幽深的冷寂。

果真是无毒不丈夫。

好狠的帝王,好毒的算计。

皇上今夜要的,就是两败俱伤。

要么,高将军把她杀了,背上跋扈弑上的罪名,株连满门,顺势收回兵权。

要么……

皇上大概也猜不到,她能把高将军反杀。

毕竟,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柔弱女子,就算有点小聪明,也算计不了一个浑身戒备的武将。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反杀。

可一旦真动了手,就算让皇上刮目相看,也会让他从此处处防着她,像防着那些居心叵测的朝臣一样。

这不是她要的。

她不想出风头,只想把锋芒藏起来,等真要命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更何况,靖南王一直虎视眈眈,私底下,已经开始行动,眼下,根本不是除掉高将军的时候。

皇帝还用得着他。

她也不想称了靖南王的意。

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没关系,她可以等。

那就等着哪一天,皇上用不着高将军了,再看一场卸磨杀驴的好戏。

连高将军自己都说了。

他是皇上一手提拔的人,知道皇上太多的秘密。

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迟早是一枚,被无声无息抹掉的弃子!

她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四两拨千斤,硬生生破了这场死局。

也不知道,皇上听完小太监的回禀,会是什么脸色?

她倒真有点好奇。

夜已经深了。

她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朝窗外说了句:“多谢将军暗中保护,我没事,你们也赶紧走吧。”

窗外,只有风吹树影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外面才传来回应:

“是,臣告退。”

“是,臣告退。”

竟然是两个人。

魏凌烽跟魏凌珩两兄弟。

大司马听说阮若慈去赴约,急得不行,派了两个儿子冒死来守着。

两人武功高强,皇上又刻意支开了所有守卫,所以,他们藏在三楼窗外,一直没被发现。

刚才,听着阮若慈在里面跟高将军周旋,两兄弟在窗外都替她捏了把汗。

魏凌烽、魏凌珩隐在檐外的暗影里,屏着呼吸,一动都不敢动。

屋里那一番,步步惊心的拉扯,他们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兄弟俩心里,都忍不住震动。

今夜这局面有多凶险,他们比谁都清楚。

高将军一身血海深仇,性子又烈,握着兵权,本是个说杀就杀的人。

换作旁人,早就血溅当场。

可阮若慈硬是凭着几句话,不慌不忙的,把武将的杀气压了下去。

每一句话,都点在利害上,戳在软肋上。

既保住了自己,又不触怒皇权,还给高将军搭了个台阶下。

这份隐忍和心智,实在不像是寻常宫里的女子。

魏凌烽素来话少,此刻,眼底也掠过一丝动容。

魏凌珩眉头微皱,心里却彻底明白了。

这位莹妃,果真有护住聿谦的本事,但也着实不简单。

兄弟俩对视一眼,不敢久留,趁着夜色深重,足尖轻点瓦檐,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没入黑夜里。

养心殿内。

夜已经很深了。

皇上既没有翻牌子,也没有休息。

一个人坐在御案前,等着撷芳亭传回来的消息。

他有点心绪不宁,随手翻着奏折,却连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时不时起身在殿里踱两步,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顺喜跟了他将近二十年,最懂皇帝的心思。

可今夜,连他也被赶了出来,只能守在殿外,隔着门缝,看里面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王顺喜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

三年前,舒妃在冷宫里走的那晚,皇上也是把自己关在养心殿里,谁都不让进。

那一夜,他也是这样来来回回地走,连声叹息都没有。

王顺喜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在他眼里,不管皇帝心思多重、手段多狠,他都觉得情有可原。

没别的,就因为他是皇帝。

一个不能随心所欲的皇帝。

一个一辈子,都在隐忍硬撑着的皇帝。

王顺喜还记得,头一回见皇上的时候。

那会皇上还小,缩在殿门口,怯生生的,半点没有皇子的样子。

见了人就躲,不敢使唤下人,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话一点都没错。

就算是皇子,没了亲娘护着,也一样活得战战兢兢,还不如寻常百姓家的小孩硬气。

想到这里,他真想冲进去劝一句:“皇上,您这是何苦呢,身边留个贴心人不成吗?”

可他不敢。

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