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倩戴上耳机,按下VhF:“左前方船舶,这里是游艇薇洋号,你们正在逼近我船,请表明身份、航向和目的,保持安全距离。”
频道里先是一阵沙沙声,随后传来一个男人的法语,带着浓重口音。
吴倩听完,立刻翻译:“他说他们是海上安全联合执法队,命令我们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让他们报船舶编号、执法单位、任务文件。”萧洋说。
吴倩又用法语问了一遍。
这一次,对方明显不耐烦,只用英语吼了一句:“停船!否则后果自负!”
五艘小艇没有编号,AIS要么关闭,要么只显示普通民用船名。
他们船艉的旗在夜里看不清,甲板上却多了几道黑影,像是架着枪。
李成盯着雷达,声音沉稳:“保持十六节。许梓豪,航向稳住,别让他们切到船头。”
“是。”
九点五十五分,最前面的两艘小艇加速,试图从左前方横切。
后方一艘绕到薇洋号右后,另外两艘贴着薇洋号左舷拉近,小艇前甲板上已经能看见抛缆绳的人影。
吴倩打开扩音器,先用法语,又用英语重复:“你们没有合法执法标识,请立即离开!这里是国际通航航道,任何强行登船行为都将被记录并追究责任!同时我船将保留反击的权力。”
对方没有回应。
萧洋果断开启信号屏蔽器!
并下令全船各个岗位持枪提高警戒。
狙击手余瀚,找好全船最高点位注意观察,寻找对薇洋号危险最大的目标,做好随时射击的准备,绝对不能让他们船载的重机枪打响!
萧洋对着讲机呼叫:“赵启锋,隐藏式升降武器站立即升起,你依据吴倩、张梓潼传给你的共享数据,做好分析、判断几艘小艇的危险等级,做好mLG-27型遥控舰载机炮随时开火的准备。”
“必要时先敌射击,赵启锋,你给我记住了,只要对方有开火的举动,你就先轰他个稀巴烂!再轰沉他们的船!”
赵启锋:“是,坚决完成任务!”
晚十点钟整,薇洋号左舷几十米外,最前一艘十余米长的小艇猛地冲出阴影,船头直切薇洋号中部。
几乎同时,右后方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驾驶室外侧钢板上,溅出一串火星。
“他们开枪了!”许梓豪喊了一声。
萧洋眼神一冷,手稳稳地拿着耳机通:“既然电台警告无效,那就让他们尝尝高压水炮、mLG-27型遥控舰载机炮的味道!”
话音刚落,左舷两条高压水龙同时喷出。
粗大水柱在探照灯下白得刺眼,狠狠砸在为首的小艇上。
为首的那一艘小艇前甲板上,几个正准备抛钩的白人男子被冲得东倒西歪,一个个差点栽进海里。
可对方人多,第二艘小艇顶着水幕靠上来,“啪”地一声,飞虎爪搭上栏杆。
飞虎爪搭上栏杆的瞬间,第二艘小艇上一个黑影已经踩上船舷,手里攥着另一把飞虎爪,胳膊抡圆了就要往薇洋号甲板上抛。
后甲板停着贝尔429、Icon A5和深潜器,哪一样都是萧洋的心头肉,绝不能让小艇船头那挺重机枪吐出一个连发。
“来吧。”
薇洋号飞桥右侧,余瀚半跪在挡板后,Awm枪托抵实肩窝。
红外夜视仪里,小艇甲板上的人影泛着白热的轮廓。
最前那艘小艇船头,重机枪射手正压低身子,双手搭上了枪机。
这个人必须第一个死!
余瀚屏住呼吸,十字线稳稳压住射手胸口。
“砰!”
8.6毫米狙击弹在夜色里拽出一道看不见的直线。
那射手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双手甩开枪机,翻过枪架,重重砸在甲板上,再没动弹。
弹壳落进防滑垫的缝隙,余瀚眼皮都没眨,右手一拉枪栓,第二发上膛,枪口已经移向小艇驾驶位。
“机枪手,一个。”对讲机里,他报得平平常常,像在靶场报环数。
“好!”
武器站操控舱内,赵启锋眼睛贴着火控屏,双手握紧操纵杆。
mLG-27的炮管探出船艏,火控雷达把几艘小艇的距离、航速、方位一项项锁死。
热成像画面里,第一艘小艇船头的重机枪位被红框牢牢套住。
“左前方目标机枪位,距离六十五米!”张梓潼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前甲板六人,船艉两人,弹箱在射手脚边!”
“收到。”
赵启锋拇指拨开保险,按下发射钮。
“嗵嗵嗵嗵——”
27毫米高爆弹泼出去,炮口喷出一串橘红火舌,在夜海上空拉出一道笔直的火线。
小艇前甲板上的重机枪连枪带人带枪架,几个呼吸间被撕成一堆扭曲的零件。
弹药箱殉爆,火光一闪,船头两个人影被气浪掀翻下海。
“机枪位摧毁!”赵启锋吼了一声,操纵杆轻轻一压,火控红框顺着船身滑到中部水线以下——动力舱。
“现在,送你们回‘老家’。”
“嗵嗵嗵!”
穿甲弹像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小艇中部水线处接连炸开三团火球,玻璃钢船体被撕开一个两米多宽的大洞,黑色海水疯狂往里灌。
发动机发出一声金属撕裂的惨叫,彻底哑了。
小艇船头猛地一沉。
甲板上的人鬼叫着往船艉跑,有人抓起救生圈就往海里跳。
可船沉得比他们跑得快。
十几秒后,海面上只剩一个旋转的漩涡,一圈碎木板,一片慢慢散开的油花。
“第一艘,沉了。”许梓豪盯着雷达,嗓子发干,又莫名地兴奋。
从余瀚第一声枪响到小艇消失,前后不到二十秒。
航道上往来的巨轮远远听见动静,纷纷拉响汽笛、打舵避让,没一艘敢靠近这片火光冲天的海面。
信号屏蔽器无声运转,薇洋号周围二十海里成了一座封死的孤岛,外头的船看不真切,里头的消息传不出去。
飞虎爪还挂在左舷栏杆上,爪子扣得死紧,绳子绷得笔直,一个白人正借着绳子往这边荡。
“割了!”谢岩一声低喝。
林忠贴着栏杆蹲过去,太平斧抡圆了,寒光一闪,粗绳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