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那头坠着的人“啊”地半声，连人带爪栽回大海。
几乎同一时刻，左舷的周海、吴震和右舷的岳万山、许阳同时开火。
四支c7NLd没有乱扫，全是两发、三发的短点射。
谢岩的声音压在频道里，不快，却字字清楚：“左舷射界归我和林忠，后甲板吴震、周海，右舷老岳、许阳，各打各的扇面，不串位，不追着打，专打小艇甲板上持枪的、抛钩的。”
“明白。”
“明白。”
c7NLd的枪声清脆，像一挂骤然炸响的鞭炮，子弹泼水似的扫过第二艘小艇前甲板。
正踩着船舷要跳的两个黑影，一个当胸中弹，翻身栽进海里。
另一个腿上一软，摔回甲板，抱着腿打滚。
那个刚被林忠割断绳子、摔回甲板的人，挣扎着爬起来想再抛钩，被周海一个点射钉在船舷上。
吴震守在后甲板，枪托抵肩，准星套住一个正往驾驶台钻的人影，两个点射，那人贴着舱壁滑了下去。
他不补枪，枪口已经转向下一个目标。
林忠是山地突击手出身，最擅长在晃动当中找稳定。
他半个身子贴在栏杆后，枪随船晃，专挑艇上持枪的人打，一枪一个，枪枪命中要害，不浪费第二发子弹。
高压水龙还在砸。
第二艘小艇被水柱冲得在原地打转，船头几次想贴上薇洋号，都被高压水柱顶了回去。
小艇上的人不是没想过反抗。
船头那挺12.7毫米重机枪后，副射手扑上去拽开同伴的尸体，哆哆嗦嗦去扶弹链。
余瀚的第二枪早就等在那儿。
“砰！”
副射手额头迸出一蓬血，扑倒在枪架上。
“机枪位，又一个。”余瀚拉动枪栓，报数的口气没起半点波澜。
赵启锋的27mm口径的mLG-27型遥控舰载机炮已经转了过来。
火控雷达从第一艘小艇的残骸上移开，红框稳稳套住第二艘小艇的船头。
“第二艘，机枪位——”
“嗵嗵嗵！”
一个短点射，第二挺重机枪连同半片船头护栏一起飞上了天。
炮口火线不停，红框下移，钉住第二艘小艇水线以下的动力舱。
“嗵嗵嗵！”
高爆弹和穿甲弹交替着灌进去。
第二艘小艇的机舱盖被掀开，一团裹着柴油味的火球从舱里腾起来，照亮了半片海面。
小艇中部断折，船艏船艉几乎同时翘起，在水面上折成一个V字，然后被海水一口吞了下去。
“第二艘，沉了！”薇洋号驾驶室内，许梓豪的声音都劈叉了。
第三艘小艇原本正从薇洋号右后方切上来，离薇洋号船艉只剩一百多米。
前方突发的激战，自动枪械的密集射击声、速射机炮恐怖毁灭性，前头两艘小艇接连沉没的景象，把第三艘小艇上的人彻底打懵了。
小艇在浪头上一个急停下引擎，挡上倒车，螺旋桨反向转动，船身横着晃了两下，掌舵的人显然在犹豫——上，还是不上？
“它想退。”李成盯着驾驶台主屏幕上，无人机拍摄的实时画面，冷冷道。
“晚了。”萧洋站在驾驶室侧翼，脸色在探照灯的反光里又冷又硬，“赵启锋，第三艘小艇，别让它凑过来，击沉它。”
“明白！”
赵启锋双手一抖，炮管转向右后方。
mLG-27是全向遥控的，炮座跟着火控数据平滑旋转，没有半点机械的迟滞。
第三艘小艇船头那挺还没来得及开火的重机枪，在屏幕上被火控雷达快速锁定。
“嗵嗵嗵！”
先是一个短点射，炮弹出奇地准，重机枪位火光激射，血雾爆溅！
重机枪位连同操作的人一起被炸离船头，摔进船尾的白浪里。
艇上剩下的人发一声喊，再没半分围杀的气焰，齐刷刷伏倒在甲板上，有人直接跳进海里逃命。
“动力舱。”赵启锋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嗵嗵嗵嗵——”
这一回他打得格外耐心，两发高爆、两发穿甲，交替着砸进小艇尾部。
第三艘小艇轮机舱的外壳被凿穿，柴油机爆成一团火球，螺旋桨当场停转，失去动力的小艇在惯性里横了过来。
赵启锋又补了一个点射，水线以下的船体被撕开，海水灌进去，小艇挣扎着晃了几下，船艉朝天，艇身直直插进海里，连带着来不及逃离小艇的一切牛蛇鬼怪一并沉入海底！
“第三艘，沉了！”赵启锋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睛却亮得吓人，“萧董，三艘。”
满打满算，从交火到现在，还不到两分钟。
海面上飘着火光、油花和起起伏伏的人头。
最后两艘布尔卡文公司小艇的反应完全一致——船头一摆，掉头就跑。
这两艘小艇一直吊在包围圈最外围，本是等着前头三艘造成擦碰、逼停薇洋号之后再上来助阵的。
此刻眼见同伴一艘接一艘被送进海底，哪还有半分斗志，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台发动机。
他们疯狂地用电台联系maritime Gendarmerie法栏西海上宪兵巡逻艇，但是一切都是待劳！
艇上所有的无线通讯信号都无法接收与发送！
慌乱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小艇发动机嘶吼到极限，船艏几乎翘离水面，拖着两道长长的白浪，朝西南方向没命逃窜。
“想跑？”赵启锋冷笑，操纵杆已经压了过去，“门都没有。”
“等等。”吴倩的声音插进频道，冷静得没有一丝起伏，“让他们先跑一段。”
她的双手在键盘上几乎留下残影。
战斗打响前，吴倩就一直守在通信台前，一只耳朵听着布尔卡文公司小艇的内部通讯，另一只耳朵盯着他们与maritime Gendarmerie巡逻艇的联络信道。
“他们在喊救援。”
吴倩盯着屏幕，语速飞快，“反击之前，我已经把他们与maritime Gendarmerie海上宪兵403、532那两艘巡逻艇的链路掐了，巡逻艇和他们上级司令部之间的信道也被我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