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信号屏蔽器作用下，周围二十海里，雷达是雪花，电台是杂音，他们一个字都发不出去，外面也一个字进不来。”
吴倩敲下最后一行指令，嘴角扯出一点冷意：“现在，这片海就是一口封死的锅。”
果然，两艘逃窜的小艇上，电台里只剩嘶嘶啦啦的杂音，话务员不甘心地把频道旋钮拧了一圈又一圈，喉咙都快喊破，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别说找巡逻艇，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
两个白人通信员在小艇上发狂地拍打着电台，绝望地回头张望——那艘白色游艇的轮廓，像一头稳稳缀在身后的巨兽，怎么也甩不脱。
“梓潼，给我他们的实时位置。”赵启锋道。
“收到！”
张梓潼的无人机已经升到三百米高空，热成像镜头死死咬住两艘逃窜小艇。
两个热轮廓、航速、航向、与薇洋号的相对方位，化作数据流，同时投进赵启锋的火控屏和余瀚的夜视瞄准终端。
“左目标，距离八百一十米，航向两百三，航速三十三，正在加速。”
“右目标，距离九百三十米，有渔船经过，他想借船遮挡。”
“想借遮挡？”赵启锋盯着屏幕，火控雷达提前半秒完成了提前量计算，“我打的就是你拐弯的这一下。”
他等那艘小艇为了绕开渔船、刚刚压舵转向的瞬间，炮口一沉。
“嗵嗵嗵！”
三发穿甲弹越过海面，精准凿进小艇尾部动力舱。
火球腾起，小艇的发动机连同螺旋桨一起被炸飞，整艘船在海面上横甩出去，原地打起转来。
“左目标，动力报废。”张梓潼报得又快又准。
赵启锋没停手，炮管平滑转向另一艘逃窜的小艇。
那艘小艇的舵手吓得拼命左右摆舵，蛇形机动，妄图躲开薇洋号机炮的瞄准。
可火控雷达是干什么的？小艇每一个摆动都被提前解算，赵启锋甚至不用追，只等它摆回直线的那一瞬。
“嗵嗵嗵！”
又是三发短点射。
这艘小艇的动力舱同样炸开，船体一震，黑烟裹着火舌从机舱里窜出来，航速从三十节一路掉到零，瘫痪在海面上。
“两个照面，两艘全废。”赵启锋长出一口气，靠回椅背，手心全是汗。
两艘失去动力的小艇，一前一后停在距薇洋号八九百米的海面上，随浪起伏，火光在夜色里明灭。
萧洋没有急着靠近。
“梓潼，无人机抵近，看看上面还有多少活人。”
“是。”
无人机压到一百米高度，绕着两艘小艇一圈圈转，热成像把甲板、船舱、机舱顶的每一个热源都照得清清楚楚。
“左艇，甲板五人，三人不动，两人躲在驾驶台后面。”张梓潼声音放轻，“前甲板机枪位……有一个人正从机舱口往船头爬。”
红外夜视仪里，那个热源手脚并用，正一寸一寸挪向那挺完好的12.7毫米重机枪。
同伴的尸体横在枪架边，他踩过去，伸手去够弹链。
他大概以为，借着夜色和驾驶台的遮挡，五百米外没人能看见他。
余瀚看得清清楚楚。
“有人抢机枪。”他低声说了一句，十字线已经套住那人的后背。
“砰！”
那人扑在枪架上，手还保持着够弹链的姿势，整个人滑了下去，不动了。
驾驶台后面，两个人影猛地一缩，其中一个人探出头，朝薇洋号的方向胡乱开了几枪，子弹不知飞到了哪里。
“砰！”
第二声枪响几乎追着第一声的余韵。
探头的人脑袋一歪，倒在驾驶台边缘。
“左艇，驾驶台后还剩一个。”张梓潼报。
“看见。”
余瀚调整呼吸，等那人再露头。
那人沉不住气，压低身子往另一侧船舷跑，想跳海。
他的身影刚离开驾驶台的遮挡，露出半个身位，余瀚的第三枪就到了。
8.6毫米子弹在他胸口开出一个血洞，人横着摔出船舷，落进海里。
“右艇。”张梓潼的声音顿了一下，“甲板上没看到人，但是……机舱口下方有两个热源，藏得很深，像是躲进了底舱。我的镜头照不进去。”
余瀚的夜视仪同样看不穿船体。
他换了两个角度，只能看见舱口一团模糊的热斑。
“赵启锋。”余瀚对着对讲机说了两个字。
“懂。”
赵启锋盯着屏幕上张梓潼标出的两个热斑位置，炮管缓缓抬起，对准右艇的底舱部位。
“藏得深是吧？”他面无表情，“一发炮弹的事。”
“嗵！”
他没有扫射，只点了一发。
27毫米高爆弹精准地钻进右艇机舱口下方的舱壁，在底舱里炸开。火光从舱口猛地窜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阵惨叫，很快就没了声息。
“一个热源消失。”张梓潼盯着屏幕，“还有一个，往锚链舱挪了……”
“嗵。”
第二发炮弹追着热斑落下，右艇前舱炸开一个窟窿，最后一个热源也灭了。
海面上重新安静下来。
两艘小艇一左一右漂着，船身多处冒烟，火光半明半暗，再没有一个活人移动的迹象。
“确认两艘小艇无活动热源。”
张梓潼长出一口气，声音有点发飘，“周围落水人员正在漂散，多数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萧洋放下一直举着的望远镜，转过身，目光扫过驾驶室里的众人。
“老岳、许阳。”
“到！”
“你俩持枪，在甲板两侧警戒，盯住海面和雷达，任何靠近的东西，先开枪再喊话，先打就是了。”
“是！”
“谢岩、周海、吴震、林忠。”
“到！”四个人齐刷刷应道。
“你们四人，分乘两艘冲锋艇，抵近那两艘小艇，打扫战场。要快！”
萧洋一字一句，“上船之后，先确认死活，再清舱，凡是武器、弹药、通讯设备、文件，一样不落，全给我搬回来。特别是船头那两挺重机枪，：能用就给我拆回来，我要完完整整的。”
“明白！”
“注意安全，别恋战，遇到还喘气的，先赏他两颗子弹，死了的白皮才是最好的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