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岩咧嘴,露出一点白牙:“萧董放心,保证让他们连颗子弹都不剩。”
郑哲生早就守在了后甲板的十五吨吊机旁。
两艘充气冲锋艇平时吊在船艉亲水甲板上,他扳动操纵杆,吊机吊臂稳稳转出,吊钩挂住冲锋艇的吊环,缓缓起吊、回转、下放。
海面上“噗、噗”两声轻响,两艘冲锋艇先后入水,缆绳还吊在钩上。
谢岩、周海一艘,吴震、林忠一艘,四人全副武装,c7NLd挎在胸前,战术手电咬在嘴里,先后顺着软梯下到艇上。
“放艇!”郑哲生挥了下手。
吊钩脱开,冲锋艇发动机低吼着冲出去,在夜色里犁开两道白浪,直扑九百米外的两艘小艇。
薇洋号后甲板上,岳万山、许阳一左一右据枪而立,探照灯把两艘小艇之间的海面照得雪亮。
赵启锋的炮口没有收回,余瀚的枪口也始终盯着那片海域。
这是交叉掩护,只要冲锋艇上有任何闪失,后甲板的火力随时能压过去。
冲锋艇先靠上左艇。
谢岩抬手示意,两艘冲锋艇一左一右贴住小艇两舷,发动机保持怠速,随时能撤。
“我和周海上左艇。”谢岩压着嗓子,“吴震、林忠,你们艇压住右舷,警戒水面,等我们信号。”
“收到。”
谢岩一个翻身,先上了小艇甲板,枪口扫过一圈,迅速蹲下。
周海紧跟其后,枪口指向驾驶台。
“甲板安全。”
两人背靠背,战术手电的光柱在尸体和碎片间扫过。
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四具尸体,弹壳、碎玻璃、断掉的缆绳混在血水里。谢岩挨个用脚踢开武器,确认没有活口,又把手伸进每人颈侧试了试,全无脉搏。
“驾驶台。”
两人一前一后贴过去,谢岩猛地一把掀开门帘,周海的枪口同时伸进去——空的,只有一台还在嘶嘶作响的报废电台。
“机舱。”
机舱口被炸得变形,里面冒着焦烟。谢岩扔了个冷光棒下去,光柱里是焦黑的零件和两具尸体,再无活物。
“左艇安全。”谢岩冲右舷比了个手势。
吴震、林忠这才靠上右艇,两人同样一个打头、一个掩护,把船舱、锚链舱、底舱入口一一清过,每开一扇门,都是先伸枪、再进人。
“右艇安全。”
确认两艇再无活口,四人才开始收拾。
最金贵的是船头那两挺12.7毫米重机枪。
枪架用螺栓固定在船头甲板上,周海掏出随身的组合工具,趴在甲板上拆固定螺栓。
枪身沉重,四个人分两拨,喊着号子,把两挺重机枪连同枪架、备用枪管一起抬上冲锋艇。
拆到第二艇的枪架时,周海的手背被翘起的金属豁口划了一道,血珠立刻渗出来。
“嘶。”他甩手看了一眼,浑不在意,在裤子上蹭了蹭,接着拧螺栓。
“老周,手!”林忠喊。
“没事,破点皮。”周海头也不抬,“赶紧弄完,这儿血腥味太重,招鲨鱼。”
两艇的武器舱被撬开,里面的存货让四个老兵都倒吸一口凉气。
清一色的好东西。
冲锋枪是hK Ump9,9毫米口径,黑色聚合物枪身,一排排码在枪架上,一共十一支,枪油都没干透。
步枪是hK417,7.62毫米,九支,瞄准镜、战术灯一应俱全。
手枪全是SIG Sauer Sp2022,9毫米,连枪套一起,十三支。
手雷按箱码着,拆封清点,一百一十三枚。
另有两挺重机枪的备用弹药箱,成箱的步枪弹、手枪弹,几台海事卫星电话和加密电台,还有一摞船员证件和文件。
四人不声不响,分门别类往冲锋艇上搬,装了满满两艇。
谢岩把那摞船员证件和加密电台单独装进一个防水袋,朝薇洋号方向举了举。
布尔卡文公司的船名、船员名单、还有没来得及销毁的联络记录,全在里头——这是他们动手行凶的铁证,比枪还金贵。
“最后,送他们上路。”谢岩直起腰,拍了拍那箱手雷。
他和吴震各取三枚手雷,拉开保险,分别塞进两艇的机舱、油舱和底舱,用破枪架死死别住压杆,然后飞快撤到冲锋艇上。
冲锋艇倒退出十多米。
“轰!轰!”
先是两艇机舱内的手雷先后炸响,引燃了残存的柴油,紧接着是连环的殉爆,火光冲天而起,把周围半公里的海面照得通红。
两艘小艇在火光中被拦腰炸断,缓缓沉入英吉利海峡的夜色里,水面上只剩两团燃烧的油迹。
“收工。”谢岩挥了挥手。
两艘冲锋艇掉头,驶回薇洋号。
郑哲生操纵吊机,先把人和战利品连同冲锋艇一并吊上甲板,战利品和人员离开冲锋艇之后,再把两艘冲锋艇一一吊回船艉原位,固定牢靠。
四人踏上后甲板,满身硝烟和血污,却个个腰板挺直。
甲板上,战利品摆了一地。
两挺12.7毫米重机枪枪架齐全,黑沉沉的炮管泛着冷光;十一支Ump9冲锋枪、九支hK417精准射手步枪、十三支Sp2022手枪分门别类码好。一百一十三枚手雷连同成箱的弹药,堆成一座小山。
“我的妈呀……”
许阳围着战利品转了两圈,眼睛都直了,“这……这是抄了个军火库啊?”
萧洋也从驾驶室下来,走到后甲板。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那两挺重机枪冰凉的枪身,越看越喜欢,乐得合不拢嘴。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他心里那笔账算得明明白白:从皮特那儿买七支枪,花了二十万欧元,心疼得牙痒痒。
这一仗下来,光12.7毫米的重机枪就白得两挺,一水儿的德制枪械,子弹管够,外加二三十条枪和二一百多枚手雷。
这买卖,值到姥姥家了。
“谢岩。”萧洋站起来。
“到!”
“这两挺重机枪,还有甲板上的这些枪械先弄到维修间做个彻底的保养,再收到船长室暗格里头。咱们薇洋号的武备底气又厚了一些!”
“是!”谢岩胸脯挺得老高,“萧董,我保证把它们伺候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