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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走马藏局 > 第46章 怕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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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沈千帆向蒋生要了一份最新的港城地图,在房中细细研究了一夜,直到大体在心中记下才放下地图。

他是紧记那本《江相骗术》里说——“入陌生地,先识进退之路。”

不将港城的地图记下总觉得安全上有欠缺。

同一时间,铜湾永年拍卖行顶楼。

周永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港城的灯火在他脚下铺开,但他眼里没有半点欣赏的意思。

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剃着光头,脸上有道疤,一看就是练家子。另一个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像个生意人。

“他们住哪儿?”周永年头也不回地问。

戴眼镜的说:“蒋生的半山别墅。今天下午,陈伟强的人在中环跟他们碰上了。”

周永年转过身,眉头微皱。

“陈伟强?他想干什么?”

戴眼镜的说:“据说是想请那个沈千帆帮忙掌眼,看真假。”

周永年冷笑了一声。

“陈伟强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光头在旁边说:“要不要我带人去警告一下?”

周永年摆摆手:“不用。陈伟强那边,暂时别动。他背后是和联胜,真闹起来不好收场。”

他顿了顿,又问:“那个沈千帆,你查得怎么样了?”

戴眼镜的递上一份资料。

“查到了。沈千帆,十九岁,高县人。父亲沈正明,原高县干部,十年前被人做局陷害,死在狱中。六年前平反,沈千帆后来去了金陵,在老坊待了大半年,跟齐明远学过艺。前年回了高县,开了家古玩店,叫七帆阁。”

周永年接过资料,翻了几页。

“就这些?”

戴眼镜的说:“时间太短,只查到这些。不过……有件事挺奇怪。”

周永年抬头:“什么事?”

戴眼镜的说:“他前年回高县前去过一次山西,具体干什么查不到。这次来港城跟他同行的,有盗门的人。”

周永年眉头一挑。

盗门?

他想起金陵老坊的事。那时候沈千帆还是个毛头小子,没想到两年不见,已经能跟盗门的人搭上关系了。

他把资料放下,走到窗边,沉默了很久。

“齐明远那老家伙,亲自带他来港城,肯定不只是为了看拍卖会历练。”周永年喃喃道,“他们想干什么?”

光头问:“要不要我去摸摸底?”

周永年想了想,说:“不用急。拍卖会还有时间,先看看他们想玩什么花样。”

他转过身,看着光头。

“不过,也不能让他们太舒服。明天,你找几个人,去蒋生那边‘拜会’一下。别动手,就打个招呼。”

光头咧嘴笑了:“明白。”

第二天一早,沈千帆照样五点起床练拳。

练到一半,老张也来了。两人过了一招,打了二十多回合,老张主动收手。

“张叔,今天有事?”

老张点点头:“刚才蒋生的人说,周永年那边有动静。”

沈千帆心里一动。

吃完早饭,蒋生把大家叫到一起。

“昨晚收到消息,周永年那边查了你们的底。”蒋生说,“而且连你去过山西的事都查到了。”

沈千帆愣了一下。

齐明远皱眉:“山西的事,他也能查到?手伸得挺长的。”

蒋生说:“周永年在港城混了这么多年,眼线不少。查这些不奇怪。”

老刘在旁边问:“那他查到什么了?”

蒋生说:“据说只知道你们去过山西,具体干什么查不到。但这事本身,就够他琢磨的了。”

沈千帆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查我们,应该是想知道我们来港城的目的。”

齐明远点点头:“呵呵!他肯定是不会怕我们正常参加拍卖会,他怕的是我们冲着他来。”

阿云在旁边插嘴:“那怎么办?”

齐明远说:“不急。他查我们,我们也查他。蒋生,你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蒋生说:“有。周永年最近跟星加坡的文物贩子来往很密,姓张的,是那边的大佬,势力挺大的。”

沈千帆问:“那个姓张的,什么来头?”

蒋生说:“专做文物走私的,手底下有一批人,专门从南亚往来港城与欧美。周永年跟他合作时间已经颇长。”

正说着,门铃响了。

蒋生的人进来通报:“蒋生,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永年拍卖行的人,想见齐老和沈先生。”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齐明远笑了:“动作还挺快。”

蒋生问:“见不见?”

齐明远看向沈千帆。

沈千帆想了想,说:“见吧,要来的,终会来,躲不掉。”

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被请进来的时候,客厅里只有齐明远、沈千帆和老张。

年轻人进来,拱了拱手,作了个揖,客气地说,“齐老,沈先生,周爷让我来问候一声。说两位远道而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齐明远笑了:“有心了。回去告诉他,别多心!我们只是来参加拍卖会,没别的意思。”

年轻人点点头,又看向沈千帆。

“沈先生,周爷还让我带句话。他说,金陵老坊的事,他一直记着。希望这次能在港城,跟沈先生好好‘交流交流’。”

沈千帆看着他,没说话。

年轻人等了等,见他不接话,又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年轻人走后,老张说:“这家伙是来探底的。”

齐明远点点头:“周永年想知道我们到底想干什么,目的是什么。”

沈千帆说:“他提到金陵老坊的事,是什么意思?”

齐明远笑了:“他记仇。那场赌局,他输了二十年心血,现在你送上门来,他肯定想找机会扳回来。”

这时林晓雨走了过来,问:“那他会不会动硬的?”

老张说:“应该暂时不会。他还没摸清我们的底,不会轻易动手。”

蒋生也转了出来,说:“但也得防着。周永年这人,明面上客气,暗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沈千帆没说话。

他知道,这次接触,只是开始。

晚上,沈千帆又走到后院的空地上练金龙手。

林晓雨跟过来,站在一旁看着。

练了两个小时,收式后,沈千帆接过林晓雨递来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沉思。

林晓雨问,“想什么呢?”

沈千帆说:“想周永年今天传的那句话。”

林晓雨说:“‘好好‘交流交流’?”

沈千帆点点头。

林晓雨说:“他肯定憋着坏。”

沈千帆笑了:“你也看出来了。”

林晓雨说:“我又不傻。”

沉默了一会儿,林晓雨忽然问:“你怕吗?”

沈千帆想了想,说:“有点……但怕也没用。”

沈千帆看着远处的灯火,忽然说道,“我总觉得这次港城行不会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