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杯中烈酒一饮而尽,何雨柱看着周进军开口道:“周叔,咱们这次回老家,你打算捎带些什么东西回去?
要是缺啥物件吃食,我提前帮你置办妥当。”
周进军露出笑容,伸手摸向衣兜,掏出一叠叠整齐的纸币,径直塞进何雨柱掌心。
“柱子,你不说,我也准备将这事就托付给你了。” 周进军语气恳切,“这里是两百块钱,一百块尽数置办大块肥肉,越肥越好;剩下一百块全都买小米,小米价比大米低廉,比大米能多买不少。
我准备回去之后,我直接在村东头的打谷场上面架起两口大锅,一口专门炖肥肉解馋,另一口焖小米。
如今我成家立业,总得回村宴请乡里乡亲,让大家伙痛痛快快吃上一顿饱饭、一顿肉。”
随后...他轻叹一声,神色带着几分无奈:“我本事有限,没法改变山沟穷苦的模样,能做的也就这点小事,让乡里老邻吃上一顿难得的好饭,心里也就踏实了。”
何雨柱随后道:“周叔放心,置办物资的事包在我身上。动身之前,我向厂里申请借用车辆,咱们坐车一路直达,省去翻山徒步的辛苦。”
“那可再好不过了!” 周进军闻言满心欢喜,抬手举杯向何雨柱敬酒。
晚饭席间闲话家常,气氛和睦融融,一餐饭吃得舒心畅快。
隔日一早,何雨柱便着手筹备采购事宜。
身为轧钢厂三食堂主任,他径直前往后勤科,找到后勤科长,把采购肥肉、小米、高粱米的需求一一说明。
六十年代国营工厂的后勤科,是全厂物资运转的核心部门,麾下专职采购员手握实打实的实权,工作性质有着鲜明的时代特点。
彼时物资统一计划分配,没有自由市场随意采购一说,采购员首要工作便是依照厂里生产、食堂伙食、厂区日常消耗的定额指标,对接国营粮站、肉联厂、供销社、地方农副站点申领调拨物资。
粮食、肉类、粮油、蔬菜、厨具器械、劳保用品,全靠采购员按计划对接申领调配。
日常还要奔波城乡各处,对接基层生产队收购时令青菜、杂粮副食品,补足食堂日常供应缺口。
同时负责清点物资损耗、登记入库台账,严格恪守票证制度,所有物资流转、钱款支出、票据核对都要一一存档报备,账目分毫不能差错。
这份差事接触面广,往来各级供货单位与村镇集体,人脉资源丰厚。
既要严格遵守规章政策,把控物资质量与数量,保障上千工人的三餐伙食供应,又要灵活协调各方关系,应对物资紧缺、调拨延迟等各类突发状况。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手握采购权限,便是实打实的关键岗位,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厂区日常运转。
何雨柱给后勤科的科长一包烟,跟着就开始商议了起来,先是按照周进军的嘱托,足额预定了大肥肉、小米、高粱米等回乡所需物资,交代后勤预留妥当。
跟着还报出了另一套采购清单。
这是他专门为冉秋叶恩师寿宴准备的食材。
此前何雨柱和冉秋叶早已提前商量妥当,老人家半生漂泊归国,心性清淡,不喜铺张奢靡,再加上当下风声紧张,不宜大操大办,便敲定只办一桌精致家常寿宴。
老人家口味偏温润,又偏爱鲜香适口、回味悠长的口味,不嗜重麻重辣,故而何雨柱特意避开燥烈重口菜式,定制了一桌轻麻微辣家常川菜,八菜一汤,寓意八方来喜、十全十美,体面又喜庆,完全贴合寿宴氛围。
结合当下物资条件,,两人敲定的八菜一汤菜谱:
第一道:豆瓣东坡肉(主菜、寿宴压轴硬菜)
第二道:花椒脆皮整鱼(喜庆主菜)
第三道:盐煎肉(经典川味家常菜)
第四道:宫保鸡丁(适口佐菜)
第五道:鱼香茄子(素菜王牌)
第六道:椒麻嫩腰片(清爽荤菜)
第七道:清炒时蔬青笋片(解腻素菜)
第八道:五香卤拼盘(冷盘开胃)
压轴汤品:酸菜老鸭汤
八菜配一汤,寿宴主打温润滋养。
整套八菜一汤,荤素均衡、冷热搭配、口味温润,既有川菜的鲜香底蕴,又摒弃了烈辣燥口的弊端,体面不张扬、精致不铺张。
既符合当下不能大操大办的紧张局势,又足够郑重暖心,配得上恩师寿辰的庄重时刻。
冉秋叶很满意,直接拍板决定就这八道...接着还给了何雨柱十块钱。
何雨柱将整套菜谱对应的食材一一罗列,交给后勤科长,凭借自己食堂主任的便利,合规申领采购,全部选的都是最新鲜、品质最优的食材,只待寿宴当日,亲手为老人家烹制一桌暖心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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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直门的值守平房里,自从苟大强知道何雨柱要帮助自己的女人冉秋叶之后,他是十分的不爽,满心盘算着如何拿捏何雨柱,毁掉冉秋叶的这场寿宴。
他接连派出手下小弟四处打探,深挖何雨柱的底细、人脉、过往把柄,誓要找出对方的破绽,好好出一口被坏局的恶气。
可一番彻查下来,打探到的结果,却让苟大强心底滋生出浓浓的无力感。
外人眼中,何雨柱不过是轧钢厂三食堂的一个厨子,看似就是个手握灶台手艺、无足轻重的普通工人,没什么滔天权势,也无显赫背景。
可深挖之后苟大强才惊觉,这个看似平凡的厨子,底蕴远比他想象的深厚,手段更是狠辣凌厉。
旁人不清楚,他通过多方打听却摸得一清二楚:此前风头正盛、手握厂区督查实权的工宣队副队长许大茂,权柄不小、气焰嚣张,平日里在轧钢厂呼风唤雨,连不少基层干部都要让他三分。
可就是这样一个有实权、有身份的人物,最后硬生生栽在了何雨柱手里,被彻底扳倒、身败名裂,落得发配北大荒的凄惨下场,再也翻不了身。
除了许大茂,厂里不少曾经针对、算计过何雨柱的人,最后全都莫名吃瘪、处处碰壁,轻则丢了差事、坏了名声,重则惹上是非、受到处分。
看似平平无奇的厨子,实则攻守兼备,背后有人撑腰,自身又心思缜密、手段高明,寻常人根本动不得、碰不得。
这一刻,苟大强心底生出深深的落差与惶恐。
许大茂身居工宣队,手握督查执纪的实权,段位、权力、人脉,远不是他这个西直门片区的小小头目能比拟的。
连许大茂都栽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他这点微末权力、微薄背景,在何雨柱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如同蝼蚁撼树。
一时间,苟大强彻底陷入两难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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