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人知晓，棒梗这看似勤快的举动，藏着满心深重的算计与野心。
方才许大茂那句“现在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好好挣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精准戳中了他最迫切的心思。
这些年他过得极度憋屈，回城后高不成低不就，体面工作轮不到他，苦力脏活他嗤之以鼻，整日在家啃老，受尽邻里冷眼，看着何雨柱阖家风光、家财丰厚，心底的嫉妒与不甘早已堆积到极致。
他做梦都想翻身挣钱、出人头地，彻底摆脱穷困潦倒的日子，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受人鄙夷。
在他眼里，许大茂绝非普通人。早年在院里头脑活络、门路极多，做生意、找机会的本事远超常人，就算在北大荒熬了数年，能九死一生活着回来，本身就证明了此人的韧性和手段，绝非池中物。
许大茂如今直言想要好好搞钱改善日子，在棒梗看来，就是自己翻身的唯一契机。
他笃定，以许大茂的脑子和阅历，既然想挣钱，就绝对有旁人想不到的门路、办法和商机。
他主动留下来干活，根本不是真心勤快、体恤长辈，而是想借着打扫收拾的由头，贴身黏着许大茂，拉近两人关系.
他想近距离打探许大茂的挣钱思路，摸清对方的搞钱门路，哪怕能跟着蹭一点小机会、搭一趟顺风车，都足够让他摆脱眼下一无是处、啃老度日的烂处境。
他早已厌倦了扫大街、干杂活的底层苦累，满心都想着轻松挣大钱、快速翻身，而许大茂，就是他眼下能抓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翻身捷径。
贾张氏愣了一下之后，直接赌气般道：“你愿意留就留！我不管你！”
说完，她转身就要带着小当、小槐花离开。
可又是一个意外，小槐花也轻轻开口，语气看似温顺，眼底却藏着和哥哥如出一辙的缜密算计：“奶，我也留下来帮忙吧。”
小槐花的心思，比棒梗藏得更深、想得更远。
作为读过书的高中生，她心气极高，自视才华不输旁人，不甘心一辈子困在四合院的烂泥塘里，不甘心像姐姐小当一样困在流水线日复一日熬苦日子，更不甘心因为家境贫寒，连一场体面的面试、一身像样的衣裳都求而不得。
她亲眼目睹何家蒸蒸日上、风光无限，再看自家破败困顿、人人抬不起头，心底的落差与焦虑早已快要压垮自己。她迫切想要跳出底层命运，想要挣体面、挣前程、挣底气，彻底摆脱原生家庭的窘迫。
许大茂那句“好好挣钱，把日子过好”，瞬间让她看到了新的希望。
她太清楚四合院里的局势，如今何雨柱势大，自家一家人早已被死死压制，根本没有攀附借力的可能。而刚刚归来、扬言要踏实搞钱的许大茂，是眼下唯一能制衡何雨柱、且能带人挣钱的靠谱人选。
她心思通透，看得远比表面透彻：许大茂历经大难不死，褪去了往日的轻浮，心性、手段、阅历都远超从前，如今一心求财，必然手握旁人不知的风口和门路。
她主动留下帮忙，一是放下身段示好，博取许大茂的好感与信任；二是借机贴身观察、打探消息，想要摸清许大茂的挣钱规划。
她不求一步登天，只求能搭上许大茂的路子，哪怕只是跟着做些边角活计，也比进厂打工、摆摊谋生体面百倍，更有可能彻底改写自己的人生。
在她眼里，踏实干活、讨好借力，是眼下最稳妥、最划算的投资，远比盲目面试、死磕底层工作更有出路。
这下，众人彻底懵了。
最后，只有看着狡猾，其实愚蠢的小当，看不懂两人的弯弯绕绕，默默跟着满心不爽的贾张氏转身回了贾家。
后院之内，瞬间留下易中海、秦淮茹、棒梗、小槐花四人。
年迈心软、只想抱团取暖的易中海，疲于家事、只想稳住邻里关系的秦淮茹，各怀鬼胎、伺机攀附求财的棒梗与小槐花，四人各有心思，唯独静静立在原地的许大茂，面上笑意温和无波，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冷精光。
他早已阅尽人心、看透世情，哪里看不懂这两个年轻人刻意勤快背后的功利心思。
想蹭他的门路、借他的力气翻身？
也好。
这群人心思功利、野心勃勃，正好是他可以借力的棋子。
一夜无话，整座四合院褪去了昨日彩电围观的喧嚣，归于一夜静谧。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彻底散尽，胡同里的街坊大多还在睡梦之中，四合院里就传来了阵阵规整的脚步声与器械轻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三辆印着公家标识的专用作业车，稳稳停在四合院胡同口，几名身着工装、佩戴工作牌的专业师傅，拎着沉甸甸的设备、线材、器械，径直走进中院，直奔何雨柱家中忙活起来。
动静不大，却足够新鲜，很快惊醒了院里早起的住户。
有人推门探头观望，只一眼，便彻底怔住，随即飞快招呼家人出来看热闹。消息如风般飞速传开，短短十几分钟，原本清冷的中院再次挤满了围观的街坊，比昨日看彩电的阵势还要热闹几分。
只因今日何家要装的两样物件，远比二十一寸彩电更为稀罕、更为惊人，是1980年寻常百姓家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这个年代，全国物资尚且匮乏，民生配套极度稀缺。
普通人家别说空调、私人电话，就连像样的电灯、收音机都算是难得的大件好物。
整个四九城，私人装电话、装空调的住户寥寥无几，寥寥数百户的名额，尽数把控在顶层干部、特级劳模、顶尖技术人才与核心公职人员手中。
寻常工人、市井百姓，哪怕家底再厚、手里有钱，也根本没有购置、安装的资格，有钱也买不到名额、批不下手续、接不上线路。
家家户户对外联络全靠胡同口的公用电话，夏日纳凉全靠蒲扇、凉席、电风扇，空调和私人住宅电话，是只存在于高层大院、涉外宾馆、专属办公楼里的顶级配置，是普通人闻之陌生、见之难得的顶尖稀罕物件。
可此刻，这些普通人连触碰资格都没有的顶配设施，却要堂堂正正装在一个普通四合院的民居里。
围观的街坊们挤得满满当当，踮脚探头，目光死死盯着何家屋内忙碌的师傅们，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新奇，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议论声不停在院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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