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炎炎夏日,何雨柱家的里屋,窗式空调早早开足了档位,源源不断的清凉晚风驱散三伏天的闷热。
木柜上的大彩电已经打开,现在的时间是晚上的18点。
屏幕里正播着cctV的《万花筒》栏目,画面放着一段相声录像,相声结束之后,是美术片《雪孩子》动画片段。
距离十八点半的本地《简明新闻》还有半小时。
“哇…… 可真凉快呀!”
话音刚落,何雨胜笑嘻嘻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外头日头晒得他满头热汗,一踏进屋就被凉意裹住,他长长舒了一大口气,浑身紧绷的暑气瞬间散了大半。
屋子正中摆一张四方木桌,满满当当堆着今晚的好菜:油亮通红的红烧肉、鲜辣下饭的辣椒炒肉,还有一盘脆生生的拌黄瓜,放在八零年,这已经是寻常人家难得的丰厚伙食。
周进军坐在上首主位,身前立着一瓶五粮液,指尖轻轻搭在酒瓶身上。
看见进门的何雨胜,周进军抬眼一笑:“回来了?强子呢?”
何雨胜走到桌边拉开板凳坐下,他媳妇顺势把碗筷递到他手里。
他擦了把额角的汗,探头往中院方向瞥了一眼,随口问道:“强子跟在后头,晚两步。
周叔,大哥,外头乱哄哄的,贾张氏那老婆子一直在院里哭嚎,我跟强子今儿一早就去前门忙活大碗茶,一整天不在家,院里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一旁的周桂英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无语的道:“今天贾张氏直接把街道的人喊来了,说院里有人偷鸡倒把,一下子抓走好些人,刘家、阎家,还有许大茂,全一并带走问话了。”
“啊?” 何雨胜听得一愣,满脸荒唐,“许大茂被抓,贾张氏不该称心如意吗?怎么反倒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
何雨柱端着酒杯淡淡摇头道:“棒梗一脚把易中海踹伤了,这会儿也被治安员带走了。”
何雨胜越听越糊涂,眉头拧成一团。
周进军放下手里的酒杯,慢条斯理把整件事捋明白:“这事说起来绕,简单跟你讲清楚。
许大茂拉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几个人私下偷鸡倒把,倒腾电子表、喇叭裤赚了一大笔钱。
棒梗上门敲诈,把易中海刚分到的分红全抢走了,还一脚重伤了易中海。
后来贾张氏听说三天就能分几百块,眼红得发疯,直接跑到街道把许大茂、三家入股的人全给告了。
可街道上门要传唤易中海的时候,才发现易中海内伤太重,脾脏破裂,人直接昏死在地,急急忙忙送医院抢救。
棒梗伤人证据确凿,按故意伤害立案带走,现在秦淮茹现在守在医院,就盼着易中海能出具谅解书,没有那纸文书,棒梗少说要蹲三年以上。”
“原来是这么回事。” 何雨胜听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低声感慨一句,“真是活该,一家子贪心不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何雨柱微微一笑,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顺势转开话题:“不说院里这些糟心事,今儿跟着尹盛喜在前门卖大碗茶,生意做得怎么样?”
一提大碗茶,何雨胜立马来了精神道:“大哥、周叔,你们是没亲眼瞧见,那生意红火得不敢想!
咱们现在给尹盛喜投资了一千块本钱,他直接在前门箭楼西侧搭了块简易席棚,顺便将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待业青年全部都给雇佣了过来。
虽然正经炉灶还没有到,但是尹盛喜带着一群人就地捡砖头垒土灶,支上两口大铁锅,今天天不亮就过去烧开水。
一百只粗瓷蓝边大碗,六把大铁壶,十来口盛凉茶的陶缸,几张拼凑木板搭的条桌、矮板凳,直接就开业了。
本来我还以为,这卖茶能卖几个钱,谁会买茶喝?
可是今天我算是知道,我是有多蠢了。
这尹盛喜天刚蒙蒙亮就到场,先引自来水灌满大缸,生火煮满几大锅沸水,再撒上茉莉花茶叶焖出茶汤,分装进大缸晾凉。
定的价也公道,一碗只收二分钱,不赚黑心钱。
而他选的这地方来往全是外地游客、赶路的工人,大夏天日头毒辣,路人走得口干舌燥,看见咱们得茶摊,几乎没有不停脚的。
今天上午人就络绎不绝,到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摊前直接排起长队,我跟强子一个递碗收钱,一个舀茶递水,胳膊都抡酸了。
尹盛喜也不错,这小子一刻也闲不住,一会儿招呼客人,一会儿清点零钱,有空还帮我们添柴烧水。
一开始还有人嚼舌根,说一群待业青年蹲路边摆摊不体面,甚至有市容的人过来盘问,不过,尹盛喜拿出了大哥你让街道批的集体经营手续,一条条跟人讲道理,硬是把非议顶了回去。
晌午忙得连口干粮都顾不上吃,一碗接一碗往外递,粗瓷碗洗了一茬又一茬,地上摞满空碗。
外地游客大多一次性喝完,抹抹嘴就赶路;本地老人、赶车的工人,会坐在小板凳上歇上片刻,慢慢抿着凉茶解暑。
还有不少华侨、外宾停下来尝鲜,都说咱们老二分的大碗茶实惠地道。
今天一整天从天亮忙到傍晚收摊,大缸里的茶汤续了七八回,一百只大碗循环周转不停,拢共算下来,流水比昨天还要高出一截。
尹盛喜还对大家说,大哥说的话很对,咱们这茶摊不光是做买卖,更是安置咱们这些返城青年,踏踏实实凭力气挣钱,不投机、不钻空子,比起许大茂那种铤而走险的勾当,安稳体面得多。
收摊的时候我们几个还盘算,再过些日子,添两套桌椅,再备点咸菜干粮顺带售卖,生意只会越来越旺。”
何雨胜说得兴致勃勃,端起桌上茶水抿了一口,眼底满是踏实的光亮:“大哥...你真的是太厉害,不少小青年都说,跟着你干心里透亮,本本分分赚辛苦钱,夜里睡觉都踏实,哪像许大茂,赚了黑心财,到头来落得人财两空。”
周进军听完何雨胜讲完白天茶摊的光景,嘴角微微一扬:“柱子,这么说咱们跟着尹盛喜干的大碗茶,路子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何雨柱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含笑点头:“算是站稳脚跟了,有街道批的集体手续,本本分分做便民营生,没人能挑出错。”
一旁的周桂英一听这话,立马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跃跃欲试:“那过两天我也抽空过去搭把手,多个人多份力,还能多挣点家用。”
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婶娘不用折腾,你在家安心照看夏夏就行,茶摊那边人手够,风吹日晒的不适合你。”
话音刚落,一旁坐着的何雨胜满脸困惑地开口发问:“大哥,我之前听你说上面政策慢慢放开,允许大伙做点小买卖谋生,可许大茂不过是倒腾点墨镜、裤子、电子表,怎么反倒被街道抓走了?
我实在分不明白这其中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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