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刚从厂里下班回家，洗漱完毕，正坐在桌边抽着旱烟，盘算着家里的琐事。
看见许大茂提着东西上门，他心里微微一愣。
自打许大茂这个家伙上次把刘海中一起害进了治安所之后，两人交集就少了许多。
刘海中平日里能避则避，毕竟他不想再进治安所了。
此刻见许大茂居然主动笑脸殷勤、登门送礼，当即就猜出对方有事相求。
“大茂，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拎着东西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刘海中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审视。
许大茂丝毫不见生疏，把酒和糕点往桌上一放，顺势拉过凳子坐下，满脸堆笑：“二大爷，我这不是许久没来看您了，心里惦记着您嘛。
再者说，我今天来，是真有一桩天大的好生意，专门想着您，特地过来带您发财！”
刘海中闻言嗤笑一声，并不当真：“发财？你现在跟着外面的人混生意，还能想着我这个老工人？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许大茂也不客套，收敛嬉皮笑脸，压低声音，开门见山道出了钢材生意的门路。
听完大致内容，刘海中第一时间脸色一紧，连连摇头，满脸忌惮：“钢材是厂里管控的紧俏物资，属于公家调度的东西，私自倒腾，那是违规违纪！
这事风险太大，万万碰不得，我不干！”
刘海中上次是真的被许大茂给坑怕了，他不敢和许大茂再有瓜葛。
而许大茂见刘海中第一时间拒绝，也是早有预料，连忙开口安抚，耐心解释其中门道，着重强调合法性。
“二大爷，您别急着拒绝，我敢找您，就绝对不是让您干违法乱纪的事！咱们这生意百分百合法合规，半点偏门都不走！”
“你也知道，现在各地基建热火朝天，国营工厂钢材指标多、调度量大，很多厂里批下来的富余指标，正规流程允许对外调剂流转。
我们不偷不抢、不走私、不违规套现，只做中间调剂的活儿，纯粹赚一个合法的信息差价、流通辛苦钱！”
许大茂一点一点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想要彻底打消刘海中的顾虑。
“二大爷，您手下那个徒弟，现在在厂里管钢材调拨审批，实权握得稳稳的，本事大得很。
咱们根本不用动大批量的指标，不用惹人注目，只要他私底下、合规范围内，稍微漏出来一点点富余小指标，就够咱们俩吃得盆满钵满！”
“量大容易出事，量小稳如泰山，全程走正规手续、合规调剂，账目清清楚楚、流程明明白白，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稳赚不赔！”
刘海中静静听着，眉头紧锁，心里依旧顾虑重重。
毕竟他一辈子扎根工厂、谨小慎微，最爱惜自己的名声，一辈子没碰过半分违规的事。
哪怕听着是合法生意，可牵扯到指标流转、私下合伙赚钱，依旧让他心生忌惮，怕万一出半点纰漏，砸了自己一辈子的铁饭碗。
“话是这么说，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公家的东西，终究不好沾手，万一出点差错，我这一辈子的工作、名声就全毁了。”刘海中沉声开口，语气满是犹豫。
许大茂也不催他，只是一点点拆解利弊，耐心劝说：“二大爷，您谨慎一辈子我理解。
可现在世道不一样了，大家都在找门路挣钱，合规赚钱根本不丢人。
您徒弟掌权，您居中牵线合规调剂，我在外边对接正规买家，全程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风险。别人都在偷偷捞好处，就您还守着死工资过日子，太亏了！”
一番话层层递进，有理有据，彻底说进了刘海中心坎里。
刘海中一辈子好强、爱面子，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子女不成器、个个靠不住，家里日子始终紧巴巴。
听着稳稳当当、合法合规的赚钱门路，心里的顾虑慢慢松动，贪婪和不甘渐渐压过了胆怯。
但他终究老成持重，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没有当场答应。
他沉吟许久，缓缓开口：“大茂，这事不着急定，事关重大，容我好好想想。东西你拿回去，等我考虑清楚，再给你回话。”
许大茂见状，知道火候已到，不敢逼迫太紧，笑着起身：“行，二大爷，东西送来就没有拿走的道理，二大爷您稳重，多想想是应该的。
这生意一直摆在这随时有效，我等您消息！”
说完，许大茂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刘家。
许大茂走后，屋内只剩下刘海中和老伴两人。
刘老伴收拾着桌上的礼品，见丈夫依旧坐在桌边皱眉沉思，便主动开口询问缘由。
刘海中没有隐瞒，将许大茂上门游说、合伙做钢材调剂生意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老伴，顺带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本以为老伴会和自己一样保守求稳、极力劝阻，没想到二大妈听完之后，态度十分坚决，全力支持。
她叹了口气，满心怨气与心寒：“老头子，你还犹豫什么？
咱们这辈子活得太憋屈了！你兢兢业业干了一辈子工厂，守着死工资，省吃俭用，处处为家里几个孩子着想、帮衬他们！可结果呢？”
“那几个儿子，一个个全是白眼狼！
早年你有权有势、能帮衬的时候，个个嘴甜乖巧、围着你转，现在你年纪大了、手里没实权、帮不上他们了，一个个扭头就不回家、不登门，半点不念养育之恩！”
“他们现在疏远咱们，不就是觉得咱们没用了、没价值了、帮衬不了他们了吗？既然他们不念情分，咱们也没必要再为他们守着清贫过日子！”
二大妈眼神愈发坚定，句句说到刘海中心底最痛的地方，随后二大妈继续道：“既然这生意是合法的、没风险的，那就大胆去做！咱们趁着还能动、还有门路，多挣点钱！
等咱们手里有钱了，日子过得富足体面，让那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好好看着，让他们后悔、让他们嫉妒！咱们老两口，晚年自己享福，不靠他们半分！”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刘海中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顾虑。
是啊，一辈子为子女操劳、谨小慎微，换来的却是子女的冷漠疏远、忘恩负义。他何苦再委屈自己、守着清贫度日？既然合法稳赚、毫无风险，为何不抓住机会，为自己的晚年谋一份富足体面？
瞬间，刘海中心中所有迟疑尽数消散，赚钱的心思彻底坚定下来。
一夜思虑，心意已决。
第二天一早，刘海中主动找到许大茂。
两人碰面，无需过多寒暄，刘海中直接敲定合作，语气果断：“大茂，这生意，我跟你做！”
他当即分工明确，定下规矩：“我来出面对接我徒弟，负责搞定合规钢材调剂指标、拿到正规审批批条，保证货源合法合规、手续齐全；你在外边负责对接靠谱买家、打通销路，把货稳稳卖出去。”
“生意做成，所有利润，咱们一人一半，公平分配！”
许大茂闻言大喜过望，当场拍板答应，两人一拍即合，正式结成同盟，开启了合伙倒腾钢材、合法牟利的生意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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