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小当回过神,小槐花直接说出了早已敲定的人选:“这个人,只能是奶奶。”
“不行,槐花,那是我们的奶奶呀...!”小当有些害怕。
可是小槐花却冷笑一声:“她算什么奶奶!”
“从小到大,她的眼里只有孙子棒梗,好吃的、新衣服、好处全部紧着他来,我和你从小吃苦受累、挨打受气,稍有不慎就是打骂伺候,她何曾真心疼过我们半分?”
“她一辈子好吃懒做、蛮横撒泼、自私歹毒,家里所有争吵矛盾、所有恶事大半都是她挑起来的。
投毒这件事,也一定是她,毕竟我们家她年纪最大、罪责最重,由她来顶下全部主责,最合适不过!”
“而且她一把年纪,横竖余生无几,与其让整个贾家全部覆灭,不如让她一人顶罪,换我们所有人平安脱身,这是最划算的出路。”
听着妹妹的分析,过往多年的委屈一一涌上心头,眼底的茫然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冰冷的神色。
是啊,贾张氏从未善待过她们姐妹,一辈子自私自利、作恶多端,如今闯下滔天大祸,凭什么要她们无辜姐妹一同陪葬?
此刻的姐妹二人,已然达成一致,心意决然。
而此刻还被关押在治安所审讯室、依旧装疯卖傻、妄图脱罪的贾张氏,对此一无所知。
她万万不会想到,自己一辈子重男轻女、苛待孙女,最终亲手养出了清醒狠绝的孙女,在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早已被自己最轻视、最不疼爱的两个亲孙女,默默推出来顶下所有罪责,彻底卖掉了。
打定好这个弃车保帅的主意后,小槐花没有半分犹豫,她清楚,想要彻底洗白自己一家,唯一的死出路,就是把所有脏水、所有罪责,尽数死死扣在贾张氏头上。
第一步,便是撬动内部口径,稳住自家阵营。
小槐花第一时间跑去寻了贾家远房的一个姨表亲。
小槐花没有露面,只悄悄托人带话,专门叮嘱亲戚务必悄悄探视审讯中的秦淮茹,暗中传话点拨。
她让亲戚明确告诉秦淮茹:如今慢性投毒、殴打老人、遗弃病患数罪并发,铁证如山,全家必定有人顶罪,绝无全员脱身的可能。
棒梗是贾家唯一的男丁、未来依仗,万万不能彻底毁在牢狱里;她们姐妹年纪尚小,一旦背上重罪,这辈子彻底被毁、再无出路。
唯独贾张氏,年岁已高,本就时日无多,又是家里一贯蛮横霸道、挑事作恶的人,所有罪责推到她身上,合情合理、无人质疑,是唯一的替死人选。
最后再三叮嘱秦淮茹:后续审讯一口咬死不知情,所有投毒、蓄意谋害、寻衅挑事的恶行,尽数推给贾张氏,只承认自己疏于看管、打理不周的轻微过错,方能保住自身、护住儿女,留得一线生机。
远房亲戚得了嘱托,不敢耽搁,立刻辗转托关系,悄悄进到治安所探视,将这番利害得失原原本本讲给了心神崩溃、六神无主的秦淮茹。
原本还支支吾吾的秦淮茹,直接惊喜了起来,小槐花的计策,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为了自保、为了保住棒梗和两个女儿,她毫不犹豫下定决心,默认了这全盘计划,心里已然做好了彻底舍弃婆婆贾张氏的准备。
稳住内部口径后,小槐花立刻开启第二步布局...布设实证,做实栽赃,让所有罪责有迹可循、铁证锁定贾张氏。
她趁着无人,悄悄返回家中厨房,翻找出平日里贾张氏专属使用的粗瓷碗筷、调味陶罐,又找到贾张氏平日藏杂物、放偏方草药的老旧木柜。
她心思缜密,刻意将微量残留毒素的痕迹,悄悄附着在贾张氏常用的厨具、储物器皿缝隙之中,做得隐秘自然、毫无痕迹,看上去就像是长年累月投放毒药留下的陈旧残留,绝非临时伪造。
除此之外,她还翻出贾张氏平日里四处搜罗、声称调理身体的民间偏方杂药,将其中几味药性相冲、日积月累可致体虚积毒的草药,单独分拣出来,整齐摆放在贾张氏床头抽屉,刻意营造出贾张氏常年私自配药、暗中投毒的假象。
整套布局滴水不漏、逻辑闭环,所有物证全部指向贾张氏一人,完美佐证“贾张氏常年怀恨易中海、私下偷偷投毒泄愤、蓄意谋害老人”的完整说辞,彻底坐实她是唯一主谋的假象。
证据布设完毕,小槐花立刻带着平复好心情、已然坚定立场的小当,开启了最关键的第三步棋...抢占先机、收买人心、主导舆论。
两姐妹收拾整齐,日日往返医院,寸步不离守在急救室外,尽心尽力等候照料易中海,摆出一副愧疚悔过、知恩图报的模样。
全院邻里、街道干部、办案人员,但凡有人前来探望问询,姐妹二人总是率先开口,语气愧疚、态度诚恳,都自责家里长辈心思歹毒,先入为主将所有过错、所有恶行,尽数推到贾张氏身上。
“都怪我奶奶心思太偏激、太记恨人,这些年一直觉得易大爷补贴家里是理所应当,稍有不顺心就怀恨在心,我们姐妹俩年纪小,一直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她居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我妈也是被奶奶裹挟,平日里只能顺着长辈,根本不敢多言,一切都是奶奶一意孤行、自作主张。”
两人话术统一、神情真切,愧疚之色溢于言表,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两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无辜受累、被长辈连累,全然不会怀疑她们半句。
一来二去,医院、街道、四合院的舆论风向,已然被小槐花彻底掌控。所有人先入为主,默认了所有恶行皆是贾张氏一人所为,秦淮茹是被动牵连,三个孩子全然无辜。
就在小槐花的布局步步落地、即将完美闭环之际,冥冥之中仿佛自有天意,连老天都在帮她完成这盘死局翻盘的大棋。
历经数个小时的全力抢救,多次心率骤停、数次踏进鬼门关、已然九死一生的易中海,竟然硬生生从黄泉路上挣扎了回来!
主治医生都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语气宣告:“病人命大,已经脱离了即刻死亡的危险,现在保住了一条命。”
这个消息,彻底成全了小槐花的全盘算计。
若是易中海当场离世,命案滔天、罪责过重,贾家全员无人能够脱身,谁都扛不住蓄意杀人致死的重罪。可如今易中海死里逃生、侥幸存活,案件定性瞬间从“投毒杀人致死”,变成了“长期投毒、故意伤害未遂”。
罪行烈度大幅降低,再加上所有口供、物证、舆论全部指向贾张氏一人,秦淮茹的罪责被大幅剥离,棒梗的犯错可从轻处置,小当小槐花更是全然无辜、懂事尽孝。
至此,贾张氏这口天大的黑锅,被彻底焊死、牢牢扣死,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被关押在审讯室里的贾张氏尚且一无所知,依旧在装疯卖傻、撒泼狡辩,还妄想着自己可以颠倒黑白、洗脱罪名,还在满心期盼着儿媳、孙子、孙女能救自己出去。
她至死都不会明白,自己一辈子重男轻女、苛待孙女、蛮横自私,最终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孙女,冷静布局、亲手舍弃,成了全家唯一的替罪羔羊,硬生生扛下了贾家所有人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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