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何大明提前给的何大清家的详细地址,何雨柱决定带着何雨水,主动去找到何大清在保定的家。
因为何雨柱不是保定人,对保定的街道楼栋、市井人情全然陌生,加之八十年代城市道路没有规整路标,职工区、居民区、工厂区交错杂乱,所以两人只能逢人就开口询问。
兄妹二人一路边走边问,穿过几条老街、绕过两座工厂厂区,问过摆摊的小贩、路过的工人、归家的住户,辗转许久,终于找准了目的地...国营机械厂的职工宿舍楼区。
整片宿舍楼都是老旧红砖楼房,何雨柱牵着何雨水走进院区,顺着楼栋编号继续找人问询,接连问了两三个下班归家的老工人,终于在六号居民楼一楼,确认了何大清居住的住户家门。
站在门前,兄妹二人神色各异。
何雨水一心只想进门看看卧床的父亲;何雨柱面色沉静冰冷,眼底压着十几年未散的旧怨,时隔十余年,他终于站到了父亲抛下他们寄居半生的家门口。
何雨柱抬手,轻轻叩响了木门。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拉开,一个眉眼刻薄面色精明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后,正是白寡妇。
多年岁月磋磨,她早已没了当年勾引何大清出走时的柔弱姿色,周身尽是市井算计的市侩气。她上下飞快打量着门口的何雨柱与何雨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满脸的嫌弃与抵触,敌意毫不掩饰。
在她眼里,这对何家兄妹就是突然冒出来抢依靠、分人情的外人,是她和两个孩子安稳日子的隐患。
而何雨柱、何雨水看着眼前的白寡妇,心里也瞬间涌上极致的反感与厌恶。
就是这个女人,当年蛊惑父亲抛妻弃子、远走他乡,毁了他们兄妹的年少安稳,让他们从小无父依靠、受尽冷眼委屈。
双方初见,没有半句寒暄,气场对立,互相看不顺眼,火药味瞬间拉满。
何雨水直接看着对方道:“白寡妇,我听说我爹摔断了腿,在医院出院回家里了,我们是从四九城专门赶过来看我爹的,麻烦你让我们进去见见他。”
谁知白寡妇闻言,直接双手抵住门框,蛮横地拒绝:“见什么见?不用你们看!你爹好好的,不用你们瞎操心,你们赶紧回去!”
“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见?!”何雨水又气又急,“那是我们的亲爹!他重伤卧床,我们千里迢迢赶来探望,你凭什么拦着我们?”
“凭什么?就凭这里是我家!”白寡妇腰杆一挺,态度愈发蛮横,“何大清在我这儿住了十几年,吃喝穿戴、头疼脑热全是我伺候!
你们早不来、晚不来,他一受伤你们就跑过来装孝顺?
门都没有!今天我说不让进,你们就半步都别想踏进来!”
何雨水被这蛮不讲理的态度逼出了火气,当场据理力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争执对骂起来。
动静越来越大,吵闹声穿透楼道,很快将左右邻居、上下楼层的住户尽数吸引了过来。
家家户户打开房门,居民们纷纷围在一楼楼道口,探头探脑、指指点点,凑过来看热闹。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深谙市井门道的白寡妇瞬间换了一副嘴脸,立马摆出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声音拔高数个分贝,对着围观人群大肆哭诉,抢先占领道德高地。
“各位老街坊、老邻居,大家快来评评理!”白寡妇满脸委屈,指着何雨柱兄妹道,“这是何大清在四九城的一双儿女!十几年了!整整十几年!从来没有过来看过他爹一次,从来没有尽过半点孝心!平日里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如今何大清摔断了腿、卧床动弹不得,他们倒是跑过来装大孝子、装孝顺儿女了!”
“十几年不尽赡养义务,老爹受苦受累他们不管,现在想来抢人、占便宜、博脸面!天底下哪有这么不孝、这么狠心的子女!我今天把话放这儿,这门我绝不放他们进!不孝顺的白眼狼,不配见他爹!”
一番颠倒黑白的话,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围观的邻里不知内情,只听白寡妇一面之词,瞬间纷纷侧目,对着何雨柱、何雨水指指点点、口诛笔伐。
“我的天,十几年不看亲爹,这也太不孝了吧!”
“老爹在这边吃苦受累,儿女在北京享清福,受伤了才来装样子,太寒人心了!”
“难怪当妈的不让进,换我我也不让,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享福不在、尽孝抢着来!”
千夫所指、人人非议,舆论瞬间一边倒。
白寡妇站在门口,看着被众人指责的何家兄妹,眼底掠过一抹隐秘又得意的笑容,心中笃定,今天稳稳压死这两个四九城来的亲生儿女。
可她万万没想到,沉默伫立一旁的何雨柱,从头到尾冷眼旁观,压根没打算任由她颠倒黑白、肆意抹黑。
不等非议声落下,何雨柱终于开口:“十几年我们没来?不是我们不孝,是我们的爹,在我十六岁、我妹妹何雨水才九岁的时候,被人勾引,狠心抛弃了我们一双未成年的儿女,连夜逃离四九城,扎根保定,常年养着别人的孩子!”
一句话落地,喧闹的楼道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白寡妇身上,满是错愕与震惊。
何雨柱目光冰冷,直视脸色瞬间煞白的白寡妇,继续道:“当年我爹正值壮年,抛妻弃子,跟着别的女人私奔跑路。留下我一个半大孩子,带着九岁的妹妹相依为命,无依无靠、没人撑腰,在四合院里受尽冷眼、受尽欺负,磕磕绊绊长大成人!”
“他走了十几年,在保定帮着别的女人养家糊口、辛苦拉扯别人的一双儿女长大成人,把所有心血、钱财、温柔全都给了外人!
我们兄妹二人,年少最苦最累的岁月,他从未回来过半次!”
“今日我爹重伤卧床,我和我妹妹千里迢迢从四九城赶来尽孝,反倒被这个拆散我们父女、勾引我爹私奔的女人,堵在门口骂我们不孝?!”
真相一出,全场哗然!
转瞬之间,楼道舆论彻底大反转!
刚刚指责何家兄妹的邻里,瞬间尽数变了脸色,看向白寡妇的眼神里,满满都是鄙夷、唾弃与不齿。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女人是外室?拆散人家家庭?”
“我的妈呀,太无耻了!勾引别人男人私奔,害得人家孩子从小无依无靠,现在反倒倒打一耙骂孩子不孝?”
“缺德带冒烟!占了人家男人十几年,养自己的孩子,耽误人家亲生儿女,脸皮也太厚了!”
“真是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第一人!太恶毒了!”
四面八方的鄙夷怒骂声席卷而来,瞬间将白寡妇的得意彻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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