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里以后,一群人围在村口的大树底下闲聊着。
张沐笙看着那一双双好奇中带着审视的目光,没多做解释,只让老六带着买回来的那二十多号人先回家,让他们先在新建的空房里挤一挤。
他心里盘算着,过几天家里还得再起几间新房,否则这二十多口人确实没法长久安顿。
一、门前的“风暴”:六间房的尴尬
张沐笙刚走到家门口,就感到一股浓重的压抑气息。
张母、大哥张沐策和大嫂李呈艺正像三尊大佛一样堵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二弟,这次你是真的做错了啊!”大嫂李呈艺最先忍不住开口,声音里透着焦急。
“咋不和家里商量就领回来这么多人?还有十来个孩子,这家里哪里住得下?粮食也不够啊!”
大哥张沐策脸色铁青,眼中满是失望:
“二弟,你做事一向稳重,这次怎么如此糊涂?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张母更是满脸愁容:
“咱家一共就六间房!现在连转身都难,你还带回来二十多号人,这让他们睡哪?叠罗汉吗?”
张沐笙站在原地,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一步走得太大,家里一定会炸。
但他必须这么做。
“娘,大哥,大嫂,我先把这些人安顿好,再跟你们解释。”
二、如履薄冰:卑微到骨子里的新“家人”
后院。
二十多个人站成一排,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刚才在门外听到的争吵,让他们已经彻底慌了神。
孙昌文兄弟“扑通”跪下:
“东家……若是为难,求您别赶我们走……”
王二牛一家更是连连磕头:
“我们可以少吃点,真的可以……”
张母在后头听得火气瞬间变成心酸:
“胡闹!后院那破棚子是给鸡住的!”
“人住那像什么话!”
三、草图与秩序:第一张“上下铺”
混乱之中。
张沐笙蹲在地上,用木棍画出简易结构图。
“这是上下铺。”
“一间房可以睡十二个人。”
大哥张沐策愣住。
他第一次意识到——
这个弟弟的脑子,已经完全不是“村里人”的思路了。
四、焚契
角落里。
范璟忽然跪下:
“二少爷,求赐新名!”
下一刻。
二十多人齐齐跪地。
空气瞬间凝滞。
但下一秒——
“都给我站起来!”
张沐笙声音不高,却极有穿透力。
“在张家,不兴跪。”
“跪天跪地跪父母。”
“其他人,都不配你们跪。”
众人僵住。
紧接着。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身契。
直接丢进火盆。
“哗——”
火焰腾起。
所有人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楚慕然脸色猛地一变。
张母直接站了起来:
“你疯了?!”
烧身契=放弃控制权。
等于把这些人“送回自由”。
但张沐笙只说了一句:
“从今天起。”
“你们不是奴。”
“是张家的人。”
“想走的,我送盘缠。”
“想留的,张家有一口肉,就不会让你们喝汤。”
五、赐名与重生
十个孤儿跪地痛哭。
范璟红着眼:
“士为知己者死!”
张沐笙却摇头:
“我不要你们死。”
“我要你们活成一个人。”
他抬头望天:
“逸者,自由也。”
“亦者,同生也。”
名字落下。
孩子们哭成一团。
不是悲。
是从未有过的“活着”的感觉。
六、家规立下
“张家三不准。”
“不准跪。”
“不准内斗。”
“不准偷懒。”
“但可以讲理,可以争,可以学。”
说完。
他转头看向所有人:
“从今天起。”
“张家,要变了。”
七、真正的风暴:村长到来
就在众人忙乱之际。
“村长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
张锦安带着族老走进院子。
下一刻。
他们全部愣住。
二十多号陌生人。
统一站在院中。
而火盆里——
是正在燃烧的身契灰烬。
“你……你烧了身契?!”
村长声音都变了。
整个院子瞬间死寂。
所有族老脸色大变。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这是在断规矩!”
空气凝固。
张沐策、张母全都站在原地。
甚至连楚慕然都微微皱眉。
但下一秒。
张沐笙开口:
“我知道。”
“但我更知道一件事。”
“人,不该只是能买卖的东西。”
全场一震。
村长沉默许久。
忽然叹了一口气。
“二郎……”
“你这胆子,太大了。”
“也太不按规矩来了。”
他抬头看向众人。
忽然声音一沉:
“但——”
“谁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半个字。”
“族规伺候!”
“二郎不是在乱来。”
“是在给我们滨湖村,换命!”
族老同时点头。
“对!”
“谁敢坏张家,就是坏全村!”
八、真正的归属感
那些刚被买来的人愣住了。
他们第一次发现——
自己不是“被交易的人”。
而是被保护的人。
夜色渐深。
木匠敲击声。
孩子读书声。
灶火噼啪声。
混在一起。
像一座刚刚苏醒的村庄。
而张沐笙站在工坊前。
看着灯火。
轻声自语:
“这只是开始。”
风从山间吹过。
灯火摇晃。
远处湖面泛起微光。
这一刻的滨湖村——
不再是一个村。
而是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