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那让她去收呗,反正我也没钱。”阎埠贵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就不心疼钱?”“钱财乃身外之物,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何雨柱耸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三叔,我先回屋歇着了。”说完,他绕过阎埠贵,径直朝自家小院走去。
“柱子!等等我!”阎埠贵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拔腿追了上去。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阎解放蹲在一堆劈好的柴火旁。
这小子早就守在这儿了,屁股底下垫着木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秦淮如家的窗户。
“老二!”阎埠贵喊道。
阎解放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快步走到两人身边。
“爸,柱子哥。”阎埠贵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里头动静大不大?”原来这老小子早就安排儿子在那儿蹲点了。
阎解放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古怪。
“没动静。”“没动静?”阎埠贵一愣。
“冉老师进去之后,门都没出过,连个响动都没有。”何雨柱没多废话,只吐出一个字。
“等。”三大爷阎埠贵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股疑惑:“等?这算哪门子主意?”“冉老师那边还没忙完。”何雨柱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咱们在这干耗着也不是个事儿,不如把时间留到正事上。”阎埠贵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在理。
他原本心里还揣着块石头,担心何雨柱会做出什么冲动举动,见对方如此沉得住气,那颗心才算稍微落了地。
“成,听你的。”何雨柱瞥了一眼对面贾家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满脸忧色的三大爷,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若是放在前世,眼前这人早就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把他也坑得底裤都不剩。
可如今穿越过来,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种反差,让何雨柱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精明了一辈子的老头。
“三大爷,您也累了,要不先回去歇歇?”何雨柱试探性地问道。
阎埠贵摆摆手,固执地站在原地:“不用,我就在这盯着点,省得出了岔子。
你先回屋收拾收拾,等会儿我叫你。”何雨柱不再坚持,转身迈步往自己屋子走去。
路过何雨水房间时,脚步顿了一瞬。
屋内传来沉闷的声响,马华的父亲正带着两个徒弟在盘炕。
尘土飞扬间,老人佝偻着背,动作熟练却略显吃力。
“老爷子,饭点了,歇会儿吧?”何雨柱隔着门框喊了一嗓子。
马华父亲头也没抬,手里泥瓦刀不停:“吃过了。”“这大热天的,别累坏了身子。”“下午赶工,今天必须完工。”老人的声音从砖堆后传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何雨柱叹了口气,还想再劝两句,却被老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驱赶。
无奈之下,他只好收回脚,推开自家房门。
屋里光线昏暗,何雨柱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两套崭新的中山装。
这是刚才在供销社特意挑的,布料挺括,剪裁得体。
他迅速脱下外面的旧外套,换上其中一套。
对着墙上的镜子照了照。
身形挺拔,气质干净。
若不是系统之前暗中调整过他的五官轮廓和精气神,单靠衣服恐怕也撑不起这般模样。
现在的他,怎么看怎么顺眼,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这次见面,非同寻常。
想起上次和秦京茹的那次相亲,全是秦淮如从中作梗。
那姑娘走得仓促,话都没说清楚,留给何雨柱一个模糊的背影。
至于秦京茹究竟是不是原着里那个心机深沉的角色,他至今一无所知。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不管过去如何纠缠,从今天起,他和秦淮如之间,彻底划清界限。
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的杂念。
何雨柱整理好衣领,推门而出。
院子里,阎埠贵和儿子阎解放还在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飘向贾家的方向,神情紧绷,生怕漏掉什么动静。
阎埠贵正跟儿子阎解放嘀咕着,冷不丁听见个熟悉嗓音喊了声“三大爷”。
两人循声一瞧。
眼前这人是何雨柱?
简直不敢认。
阎解放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绕着何雨柱转了半圈,眼神里全是惊疑。
“真是柱子哥?”何雨柱咧嘴一笑,眉眼弯弯:“如假包换。”“这也……变化太大了吧?”阎解放忍不住咋舌。
阎埠贵眯着眼打量,右手习惯性摩挲着下巴,点头道:“确实看着年轻了不少,精气神足。”何雨柱顺着杆子爬:“三大爷这话我爱听,我本来也就显小。”“对对对,一直都很年轻。”阎埠贵笑得眼睛眯成缝。
旁边的阎解放却是个直肠子,刚想吐槽老爹睁眼说瞎话,话头还没出口,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嘴。
“闭嘴!当自己是哑巴呢?”阎埠贵低声呵斥。
松开手后,他立刻转向何雨柱,赔着笑脸解释:“柱子你别往心里去,小兔崽子不懂事,刚才那是……”“没事,都翻篇了。”何雨柱摆摆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不是他心胸宽广,而是院里那几位管事大爷,他已经得罪了两个。
如今跟阎埠贵关系缓和,总好过再树敌。
再说穿越过来这段时间,这老头虽然爱占点小便宜,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过往的恩怨,计较多了累心。
“还是柱子看得开。”阎埠贵松了口气,顺势附和,“往前看,看现在和未来。”话音刚落。
“嘎吱”一声。
贾家的院门被推开。
何雨柱三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率先跨出门槛,身后跟着秦淮如和棒梗。
女孩走到台阶下,没走远,转身面向屋内方向。
“冉老师,棒梗的事给您添麻烦了。”秦淮如声音有些发紧,语气诚恳:“学费肯定交,明天工资一发,我立马送去学校。”明天便是红星轧钢厂发薪的日子。
冉秋叶站在原地,神情无奈又透着关切。
“贾梗妈,我也尽力了。”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学校申请减免的名额有限,您家情况卡在标准线外,实在困难户太多,我也无能为力。”秦淮如双手攥紧衣角,低声道谢:“麻烦您了。”这段时间婆婆不在,家里清净不少。
要是之前没跟何雨柱闹僵,棒梗这学费恐怕早就不成问题,哪用让她这般低声下气求人。
何雨柱要是晓得这女人脑子里转的是什么弯弯绕,高低得呸上一口。
自作多情。
“成,秦淮如大嫂,棒梗,那我这就回了。”“冉老师慢走,跟老师说拜拜。”秦淮如伸手扯了扯儿子的衣角,低声吩咐。
“再见。”小家伙仰起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冉秋叶点点头,转身朝院外停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步子还没迈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呼。
“冉老师,稍等!”一大爷阎埠贵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
“阎老师?”冉秋叶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是这位爱占便宜的邻居。
与此同时,一旁的秦淮如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何雨柱的房门。
门缝里,何雨柱正倚在那里。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秦淮如心头莫名一颤。
这家伙……今天看着还挺顺眼。
这种情绪来得莫名其妙,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阎埠贵没空理会秦淮如的眼神,径直凑到冉秋叶跟前。
“怎么,急着走?”“是啊,阎老师有什么事吗?”冉秋叶有些不解。
“你看我,给忙昏头了,把你昨天交代的正事给忘了。”阎埠贵一拍脑门,满脸歉意。
“不晚,不晚,现在想起来正好。”他抬手指了指门口那个身影。
“瞧见没?就是那位。
红星轧钢厂食堂副主任,刚提的职,主厨何雨柱。”听到这个名字,冉秋叶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
视线交汇的瞬间,她愣住了。
何雨柱也是。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之前带着妹妹何雨水去供销社时,偶遇过的姑娘。
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碰上了。
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