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老师，有个私事，想请教您。”“贾家那口子，这话怎讲？”冉秋叶眼底划过一丝讶异，没料到对方开口竟是这句。
秦淮如盯着她，嘴角挂着看似无害的笑意：“冉老师，昨儿个晚上，您是不是进了何雨柱那屋？说是相亲。”空气瞬间凝固。
冉秋叶脸颊猛地窜起两团红晕，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这……这是阎队长牵的线。”既然咬定是阎富贵介绍，秦淮如心里便有了底。
三大爷的手，伸得倒是挺长。
“哦？”秦淮如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那您晓得何雨柱是个什么货色吗？”冉秋叶心头一紧，莫名生出几分不安：“你这话里有话？”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冉老师！出事了！”隔壁班的张老师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头发都乱了几分。
冉秋叶急忙回头：“别慌，慢慢说，怎么了？”“你们班那个孩子，晕过去了！”张老师一把拽住冉秋叶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快回去，救护车叫好了！”冉秋叶瞳孔骤缩，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又是那个孩子？
“贾家嫂子，对不住，改天再叙。”她顾不上解释，跟着张老师撒腿就往教室跑。
秦淮如愣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晕倒？
棒梗也在冉秋叶班上！
“不可能……绝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双腿发软，却仍本能地追了上去。
推开教室门的刹那，她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儿子。
棒梗正低头写着作业，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刚才晕倒的迹象。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再看窗外，冉秋叶和张老师，连同两名男教师，正抬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学生往校门口去。
显然，是送往医院抢救。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棒梗。
“回家。”简短两个字，不容置疑。
她拉着棒梗匆匆离开，径直奔向了红星轧钢厂的方向。
与此同时，许大茂办完手续，阴沉着脸回到了厂里。
他没去车间，而是拐进了行政楼。
李副厂长办公室的门半掩着。
许大茂推门而入，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李厂长，我来负荆请罪了。”李副厂长坐在皮椅上，目光如刀般剜了他一眼。
自从上次那场闹剧后，他连家里的老婆都没碰过，心中的怒火从未平息。
“现在知道错了？”李副厂长冷笑一声，猛地拍案而起，“晚了！”他大步跨出办公桌，扬起巴掌就要招呼过去。
许大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得地板闷响。
他满脸堆笑，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里跟倒豆子似的往外蹦字：“李厂，饶命啊！我这张嘴以前就是没把门的，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回炉重造一次的机会吧。”“往后我指哪打哪，您说向东，我绝不敢往西半步；您让我去掏狗窝，我绝不顺手牵羊杀只鸡！”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唾沫星子横飞。
李副厂长原本扬起的手掌僵在半空，看着眼前这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
他缓缓收回手，一屁股坐回那张宽大的真皮椅子里，鼻孔里重重地哼出一股冷气。
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上下打量着许大茂，仿佛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许大茂腰弯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脑袋磕进地里去：“厂长，我许大茂拿人格担保，这次要是再犯浑，您直接把我辞了都行！”见对方态度如此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讨好，李副厂长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其实刚才那一巴掌也就是做个姿态，吓唬吓唬这小子，真打下去还要走工伤流程，麻烦得很。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依旧倨傲：“行了，别在那儿装死鱼了。
既然立了军令状，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证明。”许大茂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厂长，那个……我看我这位置是不是有点尴尬？能不能……”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副厂长不耐烦地抬手打断。
“急什么？先回车间老老实实干活。
等上面那股审查的风头过去了，我再找个由头把你调回去，恢复你的放映员编制。”这话算是给了定心丸。
许大茂心头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谢厂长栽培！我保证不给您丢脸！”“滚吧。”“哎，好嘞！”许大茂如蒙大赦，转身溜出办公室，脚步轻快得像个刚出炉的面包，一路小跑回到了四车间。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后厨。
灶台前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的声响。
何雨柱站在案板前，目光挑剔又满意地扫视着徒弟马华的动作。
这几天马华表现不错，中午那几道大锅菜炒得有模有样，火候掌握得越来越精准，离独当一面就差临门一脚了。
正当他暗自点头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刘岚那有些尖细的声音钻进了耳朵。
“何主任——”何雨柱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连头都没回，手里颠勺的动作却没停。
他知道是谁。
这个女人像狗皮膏药一样，上次碰了一鼻子灰，竟然还不死心，想着从自己徒弟身上找突破口。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有事？”何雨柱语气冷淡，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刘岚凑上前几步，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眼神里满是哀求：“何主任，借一步说话，行吗？”何雨柱猛地后退一步，侧身避开那只伸过来的手，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刘师傅，咱们之前说清楚了。”他转过身，靠在灶台边，双臂抱胸，眼神锐利如刀。
“我不收徒，也不教闲人手艺。
你要是为了这事儿来的，趁早闭嘴，别浪费彼此时间。”这话甩出来，不留半点情面。
刘岚脸色一白，嘴唇咬得发白，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但很快又被委屈掩盖。
“你……”“开饭时间到了。”何雨柱根本懒得看她那副表情，扭头看向一旁的马华，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华，菜齐了吗？齐了就赶紧盛出来，端窗口去。”马华吓得一激灵，连忙应道：“好嘞师傅！”马华双手托着那盘刚出锅的大白菜炒肉，瓷碗边缘烫得他指尖发颤。
他特意走到窗口旁，扯开嗓门冲外头喊了一嗓子。
“刘师傅，劳驾让个道儿，别溅着您身上。”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
刘岚正低头忙活，听见动静抬头瞥了一眼。
目光扫过马华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又落到后面跟着的何雨柱身上。
她眉头一皱，脚下重重跺了一下。
没言语，转身就走，背影透着股子不耐烦。
马华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
师傅瞪了他一眼：“乐什么乐，赶紧干活。”“得嘞！”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下班铃声刺破了食堂的喧嚣。
红星轧钢厂到了饭点。
后厨里乱成一团，职工们端着铝饭盒，在各自窗口前排起了长龙。
许大茂晃晃悠悠地挪进食堂。
今天他在车间被安排去搬铜料，累得腰酸背痛。
早上为了办离婚手续，连口热乎饭都没顾上吃。
这会儿肚子早就叫唤起来了，前胸都快贴上后背。
他往四周一扫，好家伙，各个窗口的队伍排得老长，一眼望不到头。
许大茂叹了口气，认命地抬脚准备去凑热闹。
“哎！大茂！”这声音熟得很。
许大茂猛地抬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排队队伍的中间。
秦淮如正冲他招手。
刚才排队无聊，她四处打量，一回头就撞见了许大茂的身影。
眼珠子骨碌一转，心里那点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冲着后方招了招手，语气熟稔：“过来这边！”许大茂愣了一下，满脸不可置信。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
“干嘛？”他站在秦淮如身后，警惕地问道。
秦淮如一把将他拽到身前，占了个好位置。
“还能干嘛，好心给你占个座儿呗。”许大茂往后退半步，眼神闪烁：“秦姐，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上次的事儿还没彻底翻篇呢，他现在对女人防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