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佯装生气,作势要推他出去:“我这番好心当成驴肝肺?行,那你滚后面去。”“别介!”许大茂一看对方真急眼了,立马软了态度。
他摸了摸鼻子,赔笑道:“我嘴笨,您别往心里去,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他又累又饿,只想赶紧打份饭填饱肚子。
秦淮如见好就收,停下了动作。
她本来也没真想赶人走,只是顺手做个顺水人情。
“我就知道秦姐最疼我了。”许大茂眯起眼,讨好地看着她。
秦淮如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口问道:“听说你和娄晓娥把手续办了?”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提到这事儿,他原本轻快的语调瞬间沉了下去。
“嗯。”只蹦出一个字,再无声息。
“大茂,要不要姐再帮你物色个对象?”秦淮如身子前倾,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喷在许大茂耳廓上。
她压低了嗓音,眼神里藏着几分钩子。
许大茂嘴角抽搐了一下,满脸苦涩:“想是想,可我现在这名声,烂透了,谁还肯嫁?”“瞧你那点出息。”秦淮如白了他一眼,语气却透着笃定:“只要你点头,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真的假的?”许大茂猛地抬头,那双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货真价实。”秦淮如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一下,“不过,得有交换条件。”“姐!您就是我再生父母!”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这事办成,我绝对厚待您,谢媒礼管够!”“那只是本分。”秦淮如摇摇头,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我要的,是这一年的饭钱。”“一年?你抢钱啊!”许大茂脸都绿了,头摇得像拨浪鼓:“太久了,我不干。”他心里算盘打得精。
刚攀上李副厂长这根高枝,恢复放映员职位不过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凭着他那个油水足的岗位,找个媳妇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必为了这点口腹之欲,把自己绑死在这?
秦淮如显然没料到拒绝来得这么干脆。
她愣了一瞬,随即眼珠一转:“一周。”“一周你也想得太美了!”许大茂嗤笑一声,下巴一扬:“秦姐,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重回放映岗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等那位置稳了,我还怕找不到好姑娘?至于现在这点小恩小惠,我看就算了。”“就凭你?”秦淮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里满是轻蔑:“你还做梦呢?现在这情况,你想翻身比登天还难。”“嘿嘿。”许大茂也不恼,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信不信由你,走着瞧便是。”“你确定不是在吹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看着许大茂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秦淮如心里也开始打鼓。
这人虽然平时不着调,但有时候脑子转得快,未必没有几分手段。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她在心里权衡利弊,眉头微蹙:“一周太短,三个月。”“最多一个月。”许大茂直接截断了她的话,语气冷硬:“成交就签字画押,不成交趁早散伙。”说完,他懒得再看对方脸色,把头扭向一边,一副爱答不理的架势。
秦淮如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终于咬了咬牙:“行,就一个月。
从今天起算。”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她也知道没得谈了。
“好,静候佳音。”许大茂回过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冷漠的人不是他。
食堂的队伍缓缓向前挪动。
很快轮到他们。
秦淮如打好饭菜,提着沉甸甸的铁饭盒,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想到接下来一个月的伙食有着落,连走路都带着风。
她没有回四合院,而是拐了个弯,径直去了后厨方向。
许大茂看着她背影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他排了一会儿队,买了份白菜炖猪肉,加了一道土豆丝,又拿了两个白面馒头。
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埋头大吃起来。
他是真饿了。
何雨柱掀开帘子,大步跨进后厨。
“柱子。”休息区里正打盹的何雨柱闻声抬头,视线落在来人身上:“秦淮如?你跑这儿来做什么?”“昨晚的事……”话没说完,就被何雨柱冷冷截断:“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和秦京茹之间没有任何可能。”秦淮如嘴唇微动,还想再劝。
何雨柱眼神一沉,目光扫向周围。
几个正在刷大铁锅的大师傅听到动静,手里的抹布一扔,探头探脑地从灶台后面钻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些师傅一眼,只盯着秦淮如:“没事就出去,这里是后厨重地,不欢迎外人。”“你就这么绝情?”秦淮如眼眶瞬间红了。
“没错。”何雨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就在这时,见硬的不行,秦淮如眼珠一转,换了副嘴脸:“行,那咱不提表妹的事。
今天来,是为了我妈。”“我妈怎么了?”“何雨柱,你别装傻充愣!”秦淮如瞪圆了眼,“你心里清楚得很!”“我知道什么?”何雨柱一脸茫然,“老太太又在派出所惹祸了?”这老婆子倒是挺勤快,隔三差五往派出所报到。
“你……”秦淮如气得手指发抖。
“我说错了吗?”何雨柱挑眉。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换上一副哀求的神色:“柱子,算姐求你了。
你能不能给我妈写份谅解书?”“哦,原来是想要这个。”何雨柱似笑非笑,“我为什么要给你出?”“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妈在局子里也关了几天,教训够了,你就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吧。”说着,秦淮如眼泪又要掉下来。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心里冷笑:这套把戏,早就过时了。
“别演了。
你敢保证,把她放出来以后,她能老老实实做人?”秦淮如语塞。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婆婆那德行,谁不知道?放出来只会变本加厉。
可她有什么办法?一个巴掌拍不响,她管不住那个疯婆子。
果然,从来没有人真正替她想过。
幸亏自己心够狠,没被这些道德 给困住。
何雨柱眯起眼睛,观察着她的反应。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写?”见何雨柱松口,秦淮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含泪问道。
“你是真的想要那份谅解书?”何雨柱突然反问,眼神变得深邃莫测。
“当然!只要你能写,让我做什么都行!”秦淮如急切地点头。
她满心以为,只要肯低头,这事就能翻篇。
五百块。
想要那张谅解书,先把这笔账清了。
不多拿,就这个数字。
何雨柱把话撂得极硬,语气里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秦淮如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算盘。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干:“柱子,你也清楚咱家的底细,上哪儿去凑这五百块?”“你没钱,你婆婆总该有吧。”这话像针一样扎进秦淮如心里。
贾东旭走后,红星轧钢厂那六百块抚恤金刚到手,就被婆婆连根拔起。
这些年,她顶着丈夫的名头上班,每月还得乖乖上交三块钱赡养费。
这么一算,婆婆兜里肯定攒下了厚厚的一沓票子。
“想通了?”何雨柱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钱到位,事儿就平。”秦淮如咬了咬嘴唇,面露难色:“可……我不知她把钱藏哪了。”“院子就这么大点地,人又不在,你还怕翻不出来?我看你是舍不得掏这个腰包。”“不是,我没那个意思。”秦淮如慌忙摆手,“我这就回去找。”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急促,直奔四合院而去。
后厨里,几个帮厨的大师傅这才慢悠悠地晃进来。
他们瞥了一眼何雨柱,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后低头继续刷锅洗碗,谁也没多问一句。
刚才在窗口打菜的马华,目光紧紧锁住秦淮如离去的背影。
这一幕,不少人都瞧见了。
虽然好奇这位娄家媳妇找师傅干什么,但没人敢上前打听。
马华更是死死盯着前方,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前面忙完了?”何雨柱转头看向徒弟。
马华连忙点头:“差不多了,剩最后几桌,刘岚姐她们还在顶着。”“行,收拾干净就吃饭吧,大伙儿都饿坏了。”“好嘞师傅!”回院子的路上,秦淮如脑子里嗡嗡作响。
婆婆这么多年确实没往家里贴补过一分钱——除了棒梗赔许大茂那只鸡时的四十块。
但那毕竟是一次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