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装糊涂?介绍对象的事儿呢?”“嗨,多大点事啊。”秦淮如翻了个白眼,语气放缓,“你也别催命似的行不行?总得给人家姑娘打个招呼不是?有信儿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可别忽悠我。”“瞧你说的,我拿谁当猴耍?”话题一转,许大茂想起今早院子里的一幕。
“对了,秦姐,早上那个丫头是谁?长得真俊俏。
你要介绍给我的,莫不是就是她?”“我家哪来的姑娘?”秦淮如彻底懵了。
“没有?今天早上我还看见她和槐花、小当在一块儿玩呢。”许大茂指着远处,“槐花明明喊她小姨。”“哦——”秦淮如恍然大悟,随即解释道,“你说的是我表妹。”“不是我表妹。”“她是请回来帮忙照看孩子的。”秦淮如叹了口气,“婆婆在派出所里头,家里两个小的没人管,我只能把表妹接过来搭把手。”“那她有主儿没?”许大茂眼睛一亮。
“怎么?你有贼心?”秦淮如似笑非笑。
“明人不说暗话。”许大茂凑近了些,眼神猥琐,“反正你都要给我物色对象,不如把你表妹推给我得了,看着也水灵。”“你想得美。”秦淮如冷笑一声,“我把表妹嫁给你?让她跟你受罪?”“你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娶媳妇?”“秦淮如!”许大茂脸色一沉,瞪圆了眼睛,“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吧?”“哎哟,大茂,你误会了。”“误会?”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迟早有一天,放映员的位置还是我的。”他顿了顿,眼神阴冷。
“从今天起,你自己买饭吃,别指望我请你。”许大茂把脸一别,懒得再搭理秦淮如。
“哎哟,大茂,你看你。”秦淮如扯着嗓子抱怨,脸上却挂着笑:“我就多嘴说了两句,至于发这么大火吗?”“哼。”许大茂鼻孔里喷出气。
秦淮如也不恼,继续添油加醋:“姐这是为你好嘛。
你也知道,我那表妹是个大胃王,一顿饭能吞下五个大馒头。
你看看你现在这条件,养得起不?”这话她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许大茂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她:“我现在怎么了?秦淮如,我刚才那话可没半句虚的。”“真有这么严重?”“我能拿这事儿开玩笑?要是没十足把握,我会跟你交底?”秦淮如眼珠一转,心里开始盘算。
原本她是想借机给何雨柱使绊子,但现在看来,这条路似乎也能走通。
一旦许大茂重新当上放映员,工资蹭蹭涨。
虽然比不过何雨柱那个大厨,但也相去不远。
只要表妹嫁过去,往后日子有了依靠,还能时不时接济娘家,何乐而不为?
“行,大茂。”秦淮如咬了咬牙,抛出诱饵:“你要是真能把放映员的职位捞回来,我就把我表妹介绍给你。”“说话算数?”“君子一言!我要是骗你,随你怎么处置。
前提是,你得先把身份落实了。”“成交!”“痛快。”付完账,两人各奔东西。
秦淮如回了四合院,心头那股兴奋劲儿还没散。
她怕自家表妹涉世未深,被人三言两语就哄得团团转,特意赶回家要把把关。
刚进屋,就看到秦京茹在那发呆。
“啥?”秦京茹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亲姐:“你说要我把许大茂当老公?”“没错。”秦淮如点头确认。
“我不同意!”秦京茹反应激烈,直接拒绝。
这几天她在院里打探消息,对许大茂那点破事儿知根知底,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谁嫁谁倒霉。
“傻丫头,”秦淮如苦口婆心,“何雨柱现在对你冷若冰霜,身边还有别人。
你不抓住这根稻草,以后怎么办?”“姐,就算我不嫁何雨柱,也绝不嫁许大茂!”秦京茹气得脸都白了:“那种生活作风有问题的人,我看一眼都觉得脏。”今早她在院里转悠,早就摸清了底细。
何雨柱升职,许大茂被停职,连离婚的事儿都传开了。
这两人简直就是死对头。
“你懂什么?”秦淮如提高了音量:“许大茂以前是犯浑,可他也受过罚了!再说了,他马上就能官复原职。
那时候的他,可是香饽饽!”“他当多大官,跟我有什么关系?”秦京茹冷笑一声,抓起筷子往桌上一拍:“我是不会同意的。”说完,她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老虎在追。
门外传来贾张氏的大嗓门,夹杂着委屈的哭腔:
“妈!您为啥非逼着小姨嫁给许大茂那个坏蛋啊!”棒梗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怼回去:“少废话,张嘴。”秦淮如眼皮都没抬,只冷冷瞥了大儿子一眼。
她望向院门口,叹息声轻得像烟:“京茹,姐是为你好。”没人回应。
秦京茹早就跑得没影了。
秦淮如也没追,慢条斯理把碗筷收好。
临走前,她吩咐槐花和小当在家守着,说京茹一会儿就回。
随后,她领着棒梗出了门。
胡同深处,秦京茹脑子乱成一团麻。
姐姐到底安的什么心?非要把她往许大茂火坑里推?
越想越委屈,脚步越快,直到“砰”的一声闷响。
整个人重心不稳,狠狠摔在水泥地上。
“哎哟!长没长眼睛啊!”头顶传来一声痛呼。
那人捂着头,龇牙咧嘴地骂街。
虽然没摔着,但这一下撞得脑仁疼。
低头一看,是个穿着碎花衣裳的姑娘趴在地上。
脏话瞬间卡在嗓子眼。
“没事吧?”声音有些发虚。
来人正是三大爷家的老大,阎解放。
秦京茹懵了。
后脑勺像炸开一样疼。
想起家里那场荒唐的婚事,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呜呜……”她缩成一小团,双手抱头,哭得撕心裂肺。
阎解放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着:“别哭啊,伤哪儿了?”哭声没停,反而更大了。
“要不……去诊所看看?”他试探着问。
这姑娘怎么越哄越凶?
“我先扶你起来?”秦京茹抽噎着,哭声小了些,但没理他。
过了半晌,她才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看了阎解放一眼。
没伸手。
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侧身从他身边绕过去,大步流星走出胡同口。
阎解放愣在原地。
目光追着那道背影。
五官精致,眉眼含愁,确实比于海棠那种张扬的美要耐看几分。
昨天于海棠来家里,他还觉得挺满意。
现在一比,总觉得差了意思。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不是圣人。
但眼下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把人撞了,连句道歉都没道完就跑?
不行。
他拔腿就追。
“姑娘!等等!”前面的身影顿都没顿,继续往前走。
阎解放急了,加快步伐冲上去,横在她面前拦住路。
“你干嘛?”秦京茹停下脚步,眼神冰冷。
“刚才是我不对,冒犯了。”阎解放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撞疼了吗?要不要紧?”“不关你事。”秦京茹连眼皮都懒得抬。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逃离这个家的决绝,哪有心思跟一个陌生男人纠缠?
“撞得这么重,不去卫生所瞧瞧?”阎解放拦住去路,神色焦急。
“不用。”秦京茹冷冷拒绝。
对方没走,反而自报家门:“姑娘别怕,我叫阎解放。
就住前面胡同那四合院,我爸是院里三大爷,你问谁都知我名号。”见秦京茹眼神里满是戒备,他急忙补充细节以证清白。
前院?
秦京茹心头一跳。
那不是姐姐秦淮如住的院子吗?
“对,前院。”“那你认得秦淮如?”“当然,邻居嘛。”阎解放话一出口,随即愣住,“你怎么会认识她?”“表姐。”两个字,让秦京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
“真巧?”阎解放瞪大眼,上下打量眼前这姑娘:“你叫啥名?”“秦京茹。”“何时来的京市?我怎么从未见过?”“前晚刚到。”前晚……
阎解放脑中灵光一闪,脸色微变。
那天正是许家相亲的日子。
难道秦淮如要把这丫头推给柱子哥?意图搅乱婚事?
“你刚才说什么?”秦京茹捕捉到他的异样。
阎解放下意识压低声音:“没什么,我说你……”话音未落,一阵尴尬的声响打破沉默。
咕咕——
秦京茹脸颊腾地烧红,慌乱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