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没吃?”“没……”声音细若蚊蝇。
“既没吃饭,为何独自乱跑?要去哪?”“表姐非要把我许给许大茂,我跑了。”许大茂?
阎解放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你要把亲表妹往火坑里推?”秦京茹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肩膀微微颤抖。
“别哭啊!”阎解放手足无措,心底竟泛起一丝怜惜。
“这……不太合适吧?”初次见面便蹭饭,秦京茹心里犯嘀咕。
“谈什么合适,就当赔礼道歉。”“那就……麻烦你了。”阎解放摸了摸兜,十几块积蓄还在。
带着秦京茹,直奔国营饭店。
“走吧,别愣着。”秦京茹头一回踏进这国营饭店的大门,脚底下像是生了根。
她盯着那气派的玻璃门框,心里直打鼓:
“这儿……消费得起吗?”阎解放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明知囊中羞涩,偏要充大头蒜装阔少。
但他面上还得绷住,语气故作轻松:
“怕什么?吃顿便饭而已。”说完,他伸手揽过秦京茹的肩,硬着头皮把人推进去。
选个靠墙的角落坐下。
“秦同志,想好吃什么没?”阎解放试探着问。
秦京茹摆摆手,眉头微蹙:
“叫名字就好,‘同志’听着生分。”“行,那你看着点,我不挑。”“别太铺张,咱俩吃不了多少。”“成,我去看看菜单。”阎解放起身走到点菜窗口。
兜里那点积蓄,是他抠了很久的家底。
青椒肉丝一份,素炒时蔬一份,两份米饭。
七毛钱,攥在手里都烫手。
刚要转身,余光瞥见旁边冰柜里的汽水。
山海关牌,两毛一瓶。
心一横,又掏了两毛钱。
端着托盘回到座位,他有些忐忑:
“应该没点超吧?”秦京茹打量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就这两个菜?”“嗯,管饱。”“让你破费了。”“扯平了。”阎解放看着她,眼神意外地清明。
面对于海棠时,他总是词不达意、紧张得结巴。
但在秦京茹面前,话匣子却自然得像流水。
这种松弛感,让他上瘾。
“既然你诚心道歉,那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了。”秦京茹板着脸,一副严肃模样。
“谢主隆恩。”阎解放配合地拱手,随即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刻,所有的窘迫与烦恼,似乎都被这顿饭隔绝在外。
天色渐暗,后厨烟火气升腾。
何雨柱正挥勺颠锅,马华在一旁打下手。
突然,何雨柱动作一顿,勺子悬在半空。
【叮!】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宿主,灵田作物已成熟。
是否立即收割?】
“师父?”马华察觉异样,抬头询问。
何雨柱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掩饰惊讶:
“没事,继续忙你的。”脑海里的提示音让何雨柱猛地回神。
现在可不是钻空间的好时候。
这念头得留到夜深人静再慢慢盘算。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系统,开镰。”“收到,收割程序启动……”机械音刚落,耳畔便响起清脆的声响。
“叮。”“作物入库完毕。
宿主需确认是否兑换积分?”“换。”干脆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
等了整整三天,不就为了这一哆嗦?
“全数兑换成功。
当前总积分为1530分。”何雨柱嘴角微扬,心算飞快。
“一千五百多?那能抽十五次奖?”“正确,宿主。”话锋一转,他脑子清醒得很。
“慢着,别急着抽奖。”“先把那片地给种满了。”“指令已接收,播种进行中……”又是那一声明亮的“叮”。
“种植结束。
扣除80点积分,余额1450。”还剩一千多大洋呢。
先攒着,等回了家再好好琢磨怎么花。
“遵命。”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
转头看向旁边的徒弟马华。
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案板上的家伙什。
“师父,齐活了。”马华放下手中的菜刀,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师傅。
“行。”何雨柱端起茶缸,抿了一口温水,找了个角落坐下。
“既然备好了,就等着吴秘书的信儿吧。”时钟滴答作响。
厂子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外头天色渐暗,可那扇通往办公室的门,依旧紧闭。
迟迟没有动静。
何雨柱眉头拧成了川字,坐立难安。
“马华,去探探底。”“菜还做不做?那边什么情况,你去问个明白。”“得令!”马华应声而出,脚步轻快。
谁知没过多久,人影又闪了回来。
速度快得离谱。
从后厨到厂长办公室,哪怕是小跑,也得费点功夫。
这才多久?
何雨柱正诧异间,门外帘子一挑。
一张熟悉的面孔探了进来。
还没等马华开口,吴秘书的声音先到了。
“呦,吴秘书?”何雨柱起身相迎,脸上堆起笑。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晚才顾得上我们。”吴秘书撩开棉帘,大步跨进厨房。
神色匆匆,根本没空寒暄。
“刚散会。”他言简意赅,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
“厂长交代,今晚只请五个人。”“你按这个人数配菜,别搞多了。”何雨柱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嘞,吴秘书放心,我心里有数。”“那我这就去跟厂长汇报一声。”吴秘书摆摆手,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子焦急。
像是有什么急事催着他回去。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厨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动手吧。”何雨柱走到灶台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马华站在一旁,蓄势待发。
热油激香,锅气升腾。
何雨柱手中的铁勺翻飞如蝶,几道家常菜被他处理得游刃有余。
一盘接一盘,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马华手脚麻利,将这些刚出锅的菜肴稳稳当当地送入红星轧钢厂食堂的VIp包间。
直到最后一道菜被端走,后厨里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松弛。
何雨柱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同马华低声嘱咐了几句,随即解开围裙,大步流星地跨出了厨房大门。
包间内,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杨厂长正满脸堆笑地给几位贵客敬酒。
一位中年领导抿了口酒,目光扫过满桌佳肴,意有所指地问道:“老杨,这手艺,该是咱们厂那位‘何大厨师’出手的吧?”“那还用说!”杨厂长挺起胸膛,语气里满是自豪,“全厂上下,能做出这等水准的,除了何师傅还有谁?我跟你们交个底,连上面那位都夸不绝口呢。”闻言,中年领导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试探道:“既然如此,不知能否借调何师傅去我们分厂帮衬一阵子?”此话一出,席间微微一静。
这位正是红星轧钢厂津市分厂的厂长,此番前来本是参加行业会议,却动了挖人的心思。
杨厂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缓缓摇头:“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哎,老杨,你误会了。”津市厂长急忙摆手,神色有些焦急,“我真不是来抢核心骨干的。
主要是我那边的主厨突发重病,确诊晚期,短期内又招不到合适的人选。
你就当支援兄弟单位,通融一下行不行?”看着对方诚恳又无奈的样子,杨厂长面露难色:“不是我不帮,是何师傅现在确实离不开人。
这事我得向上头请示。”津市厂长眉头紧锁,满脸不信:“调动一个后勤副主任,还要惊动大领导?老杨,你这是在糊弄我吧?”“我拿 担保,绝无虚言。”杨厂长压低声音,语气严肃,“何师傅如今深受大领导信任,每周都要去家里掌勺。
你说,我能随便放人吗?再加上他现在的食堂副主任身份,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津市厂长听得目瞪口呆,最终只能发出一声长叹:“唉……看来我是没那个福气了,大领导身边的人,哪敢争抢。”就在气氛略显尴尬时,角落里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开了口。
他是娄家现任董事,娄晓娥的长辈,在场地位举足轻重。
“杨厂长,何师傅的手艺,当真如此深得大领导欢心?”杨厂长转头看向娄董,随即指向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娄董,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