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徐远在屋子旁边转了一圈,选了一块地方。

在屋子东边,离屋子不到二十步,背风,三面都有树,只有朝着屋子的那一面是空的。

地上是平的,没有石头,没有树根,好搭。

他从林子里砍了几棵树,还是落叶松,碗口粗,锯成段,削去皮,一根一根地立起来。

围成一圈,留了一个门洞,不大,一个人侧着身子能进去。

屋顶用的还是树皮加塑料布,树皮铺底,塑料布盖面,防雨防风。

门是木板钉的,关上了,门缝里塞上苔藓,风灌不进来。

地面上铺了一层木板,木板是锯开的松木,一面是平的,铺在地上,踩上去不硌脚。

木板底下垫了一层干草,干草底下是塑料布,防水防潮。

房子盖好了,剩下的就是里面。

徐远找了一棵粗的落叶松,一人合抱那么粗,截了一人高的一截,把树心掏空,掏了整整一天。

用斧头砍,用凿子凿,用刀削,把里面掏成一个圆圆的、光光的、没有毛刺的大桶。

桶底没有掏穿,留了厚厚的一层木头,结实,不会漏水。

桶壁磨得光溜溜的,手摸上去滑滑的,不会扎手。

又弄了锅炉。

炉子是用石头垒的,在浴房外面,靠着墙。

炉子不大,半人高,炉膛里能塞进去胳膊粗的木头。

炉子上架着一口大锅,锅是从村里带出来的,本来是用来煮肉炖汤的,现在专门拿来烧水。

锅盖是木头的,严丝合缝,盖上以后热气跑不出来。

锅的旁边接了一根铁管,铁管是从山下带上来的,不长,弯弯曲曲的。

一头接在锅盖上,一头穿进浴房的墙里,伸到木桶上方。

水烧开了,蒸汽从铁管里跑过去,跑到木桶上方,喷出来,喷进木桶里。

木桶里事先放好了凉水,蒸汽喷进去,水就慢慢热了。

没有水龙头,没有淋浴,没有花洒。

但徐远有办法。

他用木头做了一个水舀子,长长的柄,大大的瓢,一舀能舀起一瓢水。

木桶里的水热了,人就坐在桶里,用舀子舀水往身上浇。

浇完了,再舀,再浇。

水凉了,外面再烧一锅,蒸汽再喷进来,水又热了。

一个人泡澡,外面的人烧火,泡完了换下一个。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能洗上热水澡,在这深山老林里,已经是天大的享受了。

周围还做了防风防寒处理。

墙是双层的,外层是木板,里层是树皮,树皮和木板之间夹了一层干苔藓,苔藓厚厚的一层,比棉被还厚。

风透不进来,热气散不出去。

门缝里塞了苔藓,窗户是塑料布蒙的,白天掀开透透气,晚上放下来挡挡风。

屋顶也做了双层,树皮加塑料布,塑料布上面又压了一层树枝,风来了吹不走,雪来了压不塌。

徐远忙了三天,浴房才搭好。

第一天搭架子,立柱子,上梁,盖顶。

第二天做木桶,掏树心,磨桶壁。

第三天垒炉子,接管子,做防风。

三女帮不上什么忙,就在旁边递木头、递石头、递绳子。

秀儿从林子里钻出来,怀里抱着一大捧苔藓,湿湿的,绿绿的,放在地上,又钻回去了。

第三天傍晚,浴房完工了。

徐远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小房子。

不大,最多能进两个人。

但该有的都有了。

木桶,锅炉,铁管,双层墙,苔藓缝,木板地。

他往炉膛里塞了干树枝,划了根火柴,点着了。

火从树枝上窜起来,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是凉的,被火一烤,开始冒热气。

热气顺着铁管跑进浴房里,从木桶上方的管口喷出来,白花花的,像一朵花在开。

他等了一会儿,把手伸进木桶里试了试水温。凉水加了蒸汽,温了,不烫手。

他从浴房里出来,走到屋门口,敲了敲门。

“水烧好了。”

“谁先洗?”

秀儿笑嘻嘻的凑过来:“姑爷,我和你一块洗!”

……

山里的日子平淡又温馨。

接下来的几天,徐远白天就进山。

一边打猎,一边在山里转悠。

毕竟他不熟悉长白山的生态。

虽说解决了那群狼,但山里肯定还有其他猛兽。

豹子、熊、野猪,甚至还有别的狼群。

他摸不清它们的活动范围,不知道它们在哪里喝水,在哪里觅食,在哪里睡觉。

这些东西,地图上没有,只能靠自己一双脚,一步一步地走出来的。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背着猎枪,腰里别着柴刀,在林子里转悠,走到太阳偏西才回来。

每一步都要看,看地上的脚印,看树枝上的抓痕,看石头缝里的毛。

每一步都要听,听鸟叫,听风声,听水声。

鸟叫得欢,说明这片林子安全。

鸟不叫了,他就要停下来,蹲在树后面,等。

等到鸟又叫了,才继续往前走。

五天下来,他把屋子周围方圆十几里的林子摸了个遍。

哪里有水源,哪里是风口,哪片林子密,哪片林子稀。

哪里的树上有熊瞎子挠过的疤,哪里的地上有野猪拱过的坑。

他都画出来,记得清清楚楚。

巡逻之余,顺手打点野鸡野兔什么的。

林子里的野鸡多,笨,飞不远,听见脚步声就往草丛里钻,钻进去了把脑袋藏起来,屁股露在外面。

徐远看见了,也不着急,走过去,一伸手就抓住了,抓了往背包里一塞,继续走。

野兔跑得快,追不上,但有办法。

他在林子里下了几个套子,用细钢丝做的,一头拴在树干上,一头挽成活结,放在兔子常走的路上。

兔子跑过来,一头撞进套子里,越挣越紧,挣不脱。

第二天早上去收,准有一两只。

这些东西打回来,秀儿最高兴。

她蹲在门口,看着徐远从背包里往外掏野鸡野兔,眼睛亮亮的,嘴巴咧着,笑得像个小孩子。

除了打猎,徐远还惦记着另一件事。

交易。

他们只是隐藏身份,又不是真的与世隔绝。

粮食够吃,肉够吃,但有些东西不是靠打猎和种地能解决的。

火柴、蜡烛、煤油,这些是必需品。

火柴点完了,不能钻木取火。

蜡烛烧完了,不能摸黑过日子。

煤油用完了,煤油灯就成了摆设。

还有盐,肉可以不放盐,但人不吃盐不行。

带来的盐已经用了一大半了,剩下的撑不了太久。

还有粗布、麻绳、针线、碗筷、锅铲,这些东西坏了没处修,丢了没处买。

得找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