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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及此,柳执笑笑:“实在不好意思啊,江状元,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江衡气得直咬牙。

之前明明已经露出一副要让的样子,现在倒是好,直接来个先来后到。

江衡脸上露出一个假笑来,一把拉住了柳执的胳膊:“柳老爷,咱们好生商议商议。”

说完,他看向楚濯春:“夫人,还请给我们片刻时间。”

楚濯春似笑非笑看他们一眼,点了头。

待这两人出去了,白藏好奇地看向楚濯春,悄声问:“小姐, 为何要突然加一个名额进来?”

楚濯春看向门外,淡淡地道:“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纯纯想看他们狗咬狗,大出血,恶心恶心他们罢了。”

白藏:……这是何意?

片刻后。

柳执与江衡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柳执的脸色很不好看。

江衡的面色里带着微微的得意。

他大刀阔斧地往楚濯春跟前一坐:“夫人,柳老爷好心,让我先算。可以吧?”

楚濯春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桌面上点了点:“卦金,三文铜钱。”

江衡面色有些古怪,将之前的银锭子往楚濯春面前推了推。

楚濯春蹙眉,紧盯着他。

白藏直言:“你听不懂人话吗?”

楚濯春点头:“嗯,我只要三文。”

江衡脸都气轻了。

可这是他好容易才得来的机会,他不可能现在说不看了。

但他身上是真的没有放铜钱了。

自从和侍郎府的千金成婚后,他出门身上最起码都是放的碎银子,怎么可能放几枚铜钱?

还好,江衡身后的护卫算是有几分眼色,见此情形,直接掏出了三枚铜钱递到了他手里:“姑爷,用这个。”

江衡的脸色这才缓了缓。

他重重地将三枚铜钱放到了楚濯春的跟前:“夫人,卦金。”

楚濯春点了点头,神色平静:“说吧,要看什么。”

提起这个,江衡坐直了身体:“我有个远房表妹,不见了。我寻不着她的人,这是她的八字。还望夫人给看一看,她人是去了哪里。”

楚濯春扫了他递过来的八字一眼。

她冷笑一声:“这不是你远房表妹的八字。”

江衡心头一跳。

他猛地起身,对身后的侍卫道:“你们先出去。”

那侍卫赶紧带着人出去了。

江衡的目光又落到了郑掌柜的和柳执身上。

这两人也转身就往客栈的后院走。

等人全走了,江衡这才看向楚濯春:“还请夫人赐教。”

刚才楚濯春那话,就让他对她的能力多了几分信任。

楚濯春神色淡淡:“那是你未婚妻的八字。”

白藏先跳了脚:“好啊,搞了半天,原来是个高中状元后抛弃未婚妻的渣男啊。那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江衡被骂得脸色黑成了锅底:“你!夫人不管管自己的人?”

楚濯春直白地看向他:“她说的是实话。”

江衡:……

这要不是还得求着人,他真的想打人!

楚濯春不耐烦地蹙了蹙眉:“你要算什么,赶紧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江衡忍了又忍,才将心里的怒气忍了回去。

“我这位前未婚妻,我现在找不到她的人了,我很担心她,请夫人帮我看看,她现在可还好?大概在什么地方?

她没了家人,我想找到她,虽然是我对不住她,可我也有我的苦衷。我想尽可能的让她过好日子。”

白藏又忍不住道:“我瞧着你怕不是想找到她让她过好日子。你一个高中了就另攀高枝的凤凰男,还能那么好心地让你前未婚妻过好日子?

我看你怕是想着找到她怎么弄死她,以绝后患吧。”

江衡放在桌下的拳头蓦地攥紧。

他猛地看向白藏:“姑娘,还请不要出口伤人!我绝对没有这种心思,不然定遭天打雷霹……”

白藏嗤笑一声:“你这誓,上京赶考之前,怕是也对你前未婚妻说过吧?瞧着你也没被天打雷霹啊。这只能说明老天爷……”

“白藏,不可乱语。”楚濯春轻喝一句。

白藏立即收了话。

她垂下头吐了吐舌头。

她又忘了,这是一个玄学的世界。

在玄学的世界里,那绝对不能乱说话的。

江衡也不愿意与一个小丫头争口舌之长。

他看向楚濯春:

“夫人。”

楚濯春点了点头:“你的未婚妻,往北去了。你若是要寻人,往那边去就是了。”

江衡心中一喜,赶紧问:“夫人可知她的具体位置?”

白藏翻了个白眼:“状元郎,咱们夫人又没在你未婚妻身上装定位器,她怎么可能知道具体的位置?能知道大致的方位已经很了不起了好不好?”

楚濯春略一沉吟,道:“我看见,那里似乎有青青的草原,风沙很大……行人不多……”

语毕,她不再说话。

江衡听见这话,却是大喜。

这描述,不用说,那肯定是塞北那边。

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多问了一句:“可是塞北?”

楚濯春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知。”

她这句不知,却似是给江衡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不再耽搁,起身,朝着楚濯春抱了抱拳:“多谢夫人指点,日后若是相见,江某必会报答。”

楚濯春突然指着江衡开口:“也不用你日后报答,你若真要报答,不如把你身上那块旧玉佩给我。”

江衡一愣。

他垂头看向自己身前的旧玉佩。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这玉佩,是阿沅给她的,好像是她爹留给她的。

当年最困难的时候,她将这东西给了他,让他去当掉。

江衡去当铺问过,值不了几个钱,当铺还不愿意收,又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他就赌气没卖。

后来倒是一直带在身边。

如今楚濯春要,让他用这么块旧玉佩抵了今日之事,倒也不亏。

江衡反应过来后,立即解下玉佩,放到了楚濯春跟前的桌面上:

“那就给夫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楚濯春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将玉佩拿了起来,眼神更冷了几分。

待江衡一行人走后,楚濯春侧头看向白藏:“去,立即给京中去信。告诉我娘,务必于八月十五之前派人到城外的第一座破城隍庙,去救一个名叫阿沅的姑娘。把她带回府,好生护着。”

白藏立即点头,转身就去写信了。

片刻后,她回到楚濯春身边:“小姐,已经办妥了,让人快马加鞭地送去京城了。”

楚濯春点了点头。

白藏问:“小姐, 这位阿沅姑娘,可是那姓江的状元郎的那位未婚妻?”

楚濯春点头:“嗯。”

白藏轻吁一口气。

虽然她相信他们家小姐的为人,不会真的帮这些烂人。

可她这颗心总归是提着的。

“小姐,您牛哇。这位江状元,一心认定您说的就是塞北,定是往那边去寻人了。”

楚濯春微微一笑:“我又没说谎,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至于他怎么想,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白藏“嘿嘿”一笑,狗腿地道:“那是那是,咱们家小姐从来不说谎。”

至于那脑补的事儿,怪你自己咯。谁让你们没事儿脑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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