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在会场炸开。
雍容王朝!
这四个字,就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沉寂的历史迷雾!
一个只在野史残卷里惊鸿一瞥的王朝,是连顶尖史学家都要为它的真伪争得面红耳赤的传说!
史书上对它的记载寥寥数笔,语焉不详,连它的疆域版图、存续年限都成了未解之谜,甚至有人断言,雍容王朝不过是古人杜撰出的虚妄泡影!
可现在,贝顿拍卖行——这个立足渼国百年、以权威和严谨着称的顶级拍卖行,竟然拿出了雍兰王朝的实物!
这何止是一件拍品!
这是一枚凿穿历史迷雾的钥匙,是能改写史学界半壁江山的铁证!
只要这顶凤冠的来历被证实,所有关于雍容王朝的质疑将不攻自破,那些尘封在故纸堆里的猜想,都将拥有被重新审视的资格!
更遑论,它还是当朝丞相嫡女的陪嫁凤冠!
全场瞬间沸腾,议论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就在这时,两名身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雕龙画凤的紫檀锦盒走了上来。
锦盒被缓缓打开的瞬间,全场的喧嚣骤然安静,落针可闻。
灯光聚焦在锦盒中央。
那顶凤冠,以赤金为骨,以南海东珠为缀。
凤凰的造型栩栩如生,羽翼上镶嵌着数十颗流光溢彩的宝石,红的似血,蓝的如海,绿的如翠。
历经百年岁月的洗礼,非但没有半点褪色,反而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华贵与精致,光芒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单是这用料,就足以称得上是稀世珍宝,更别提它身上承载的文化价值与历史重量!
它不仅是古代工艺的巅峰体现,更是雍兰王朝礼制、审美、手工业水平的直观缩影!
且这个消息在拍卖会开始之前甚至没有透露半分!一瞬间,全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有人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台上升起的锦盒,眼底翻涌着贪婪与狂热。
有人攥紧了手里的竞价牌,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忘了。
议论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震得水晶吊灯都在微微摇晃。
“是真的!雍容王朝竟然是真的!”
“这顶凤冠要是拍下来,往博物馆一放,直接就是镇馆之宝的级别!”
“何止!这东西的价值,根本不能用钱来衡量!”
无数道目光,带着灼热的温度,死死黏在了那个缓缓打开的锦盒上,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般的紧张气息,一场龙争虎斗,已然箭在弦上!
阮曦的目光落在凤冠上的刹那,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熟悉的悸动瞬间席卷全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一滞。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穿过人群,去触摸那顶凤冠。
心脏疯狂地跳动着,擂鼓般的声响在耳边炸开。
那顶凤冠,好像在无声地呼唤她。
就好像,它的主人,本就是她。
而坐在一楼前排的那个白玉面具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状态,缓缓侧过头。
那双藏在白玉面具后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与偏执,像一张无形的网,想要将阮曦笼罩。
“雍容归鸾凤冠,起拍价五千万!现在开始应价!”主持人的声音拉回了全场的注意力。
阮曦对凤冠的在意,没能逃过身边两人的眼睛。
阮砚的眸光沉了沉,抬手拿起了竞价牌,动作干脆利落。
几乎是同一时间,隔壁栏杆处的江瑾也举了牌,还不忘朝阮曦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
“六千万!”
“七千万!”
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没有丝毫犹豫。
会场里的其他竞拍者原本还跃跃欲试,可看着这两人跟赌气似的加价,价格一路飙升到一亿。
不少人都识趣地放下了牌子。这明显是冲着人来的,不是冲着凤冠来的,谁愿意凑这个热闹。
到最后,全场就只剩下阮砚和江瑾两个人的较量。
“一亿二千万。”江瑾继续应价,目光却落在阮曦身上,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一亿三千万。”阮砚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实验数据。
“一亿五千万。”江瑾梗着脖子加价,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稳重。
阮曦看着这两人幼稚的较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哪里是竞拍,这分明是小学生吵架!
她忍无可忍,转头看向江瑾,没好气地问:“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江瑾理直气壮:“拍下来送你啊!你不是喜欢吗?”
阮曦扶额:“那你让让我姐行不行?”
江瑾眼珠子一转,立刻露出狡黠的笑:“让可以,但是你得请我吃顿饭!”
阮曦想都没想:“成交!”
江瑾立刻喜滋滋地放下了竞价牌,还不忘朝阮砚做了个口型:“我让了。”
阮砚挑了挑眉,刚要举起牌子喊出一亿六千万,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一楼前排响起,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呼吸声:
“三亿。”
哗!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议论声瞬间炸开。
从一亿五千万直接跳价到三亿?这是疯了吗?这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竞价阶梯了!
阮砚举牌的手顿在半空,目光骤然射向对面包间的慕轻,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慕轻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缓缓抬起头,隔着面具,那双眸子弯了弯,透着几分挑衅的笑意。
阮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手腕一转,声音清晰利落:“三亿五千万!”
“四亿!”慕轻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四亿五千万!”阮砚寸步不让。
“五亿!”
“五亿五千万!”
“六亿!”
每一次加价,都是五千万的跨度,价格高得离谱,远超凤冠本身的文物价值。
会场里的人都看呆了,唏嘘声此起彼伏,连主持人都愣了好几秒,才勉强维持住镇定,按照流程高声确认着每一次应价。
阮砚的指尖微微泛白,再次举起了竞价牌,准备喊出六亿五千万。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阮曦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无奈:“姐,没必要啊,不值得!”
她看着阮砚眼底的执拗,又补充道,“我只是觉得这凤冠有些好看而已,别再拍了,真的不值得。”
妈呀,这哪里是竞拍,这简直是烧钱!一亿两亿也就算了,现在都飙到六亿了!
小说里的霸总花钱都没这么离谱吧!她姐这哪里是霸总,这分明是冤大头!
“姐,你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啊!”阮曦急得都快跺脚了,“你就算拍下来,我也不要!听到没有!”
阮砚看着她眼底的认真,攥着竞价牌的手指松了松。
僵持了几秒,她才闷闷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好吧。”
她终于放下了竞价牌。
主持人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高声喊道:“六亿!还有没有更高的?”
全场鸦雀无声。
“六亿第一次!”
“六亿第二次!”
“六亿第三次!成交!”
拍卖槌重重落下,一声脆响,敲定了最终的结果。
慕轻缓缓站起身,隔着人山人海,目光直直地看向二楼的包间,落在阮曦身上。
她抬手,轻轻拂过面具的边缘,嘴角那偏执的笑与平时的她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