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我了。”一大妈瞥见他眼底的血丝和深陷的黑眼圈，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一整宿没合眼？一把老骨头了，还跟毛头小子似的熬鹰，嫌命长是不是？”
易中海全然不顾疲惫，高举手中书页，神色激动得微微颤抖：“你不懂！这里面藏着的大千世界，比我过去学的加起来还要浩瀚！我感觉……八级钳工的门槛，我已经摸到了！”
嗓音沙哑，却掩不住那股压抑不住的狂喜。
一大妈见状，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转身去端来洗脸水：“行了行了，知道您厉害。赶紧洗漱吃饭，还要去厂里干活呢。”
早饭时分，易中海对着窝头味同嚼蜡，心思全然飘忽在外。嘴里喃喃自语，全是“光隙法”、“公差配合”等晦涩术语。一大妈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几近魔怔的模样，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随他去吧。
揣着那本沉甸甸的书，易中海踏出了家门。
身躯虽显疲态，但精神却似注入了强心针，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力量。清晨的风拂过面颊，他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劲头。
晨风微凉，前院的青砖地上还残留着昨夜露水的湿润。陈颜刚迈过门槛，便瞧见东厢房的门轴吱呀一声，易中海揉着惺忪的睡眼踱了出来。
“哟，一大爷，这就要去上班啦？”陈颜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言语间透着股熟稔的热络。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对方脸上刮过，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戏谑。好家伙，这黑眼圈浓重得简直像是被谁揍了两拳，又或是长期熬夜熬出了彩，活脱脱一副国宝级熊猫的模样。
陈颜心头那点坏心思瞬间像野草般疯长。
易家这老头子年近半百，男人到了这个岁数，精气神本就是一天不如一天。再加上昨晚那通折腾，这副身板若是能扛得住，那也是奇迹了。要想彻底将这位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一大爷”拿捏在掌心，光给事业铺路还不够，还得从根源上解决他的“后顾之忧”，让他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精力充沛”。
念头一闪，意念微动，陈颜在心中默唤：“系统，有没有什么……咳，那种能让男人重回青春巅峰的补给品？要效果显着的。”
【叮！检测到宿主特殊需求，正在为您检索适配商品……】
【商品一：超级肾宝。特效滋补良方，温和调理，固本培元，全方位提升男性机能，绝无副作用。售价：10积分/瓶。】
【商品二：万艾可（伟哥）。鹰酱国尖端科技结晶，起效极速，药效强劲，专治各种“不行”。售价：5积分/粒。】
看着系统界面上跳出的两项推荐，陈颜脑海中竟自动播放起一段充满魔性节奏的广告词。那句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男人要肾好，就要喝肾宝”，以及“他好，我也好”的经典标语，甚至还能联想到后世那颗着名的蓝色药丸。
一个是主打长效滋养，一个是主打瞬间爆发。
这一红一蓝，一缓一急，简直是天作之合。
陈颜心中暗自得意，这哪里是买东西，分明是给生活加点猛料。既然都备齐了，那就不能浪费。除了给一大爷好好“补补”，那个为了轧钢厂设备哭爹喊娘、鞍前马后跑得比狗还快的李怀德，也得跟着沾沾光，算是给他的辛勤付出发点“奖金”。
“系统，别犹豫，超级肾宝来一箱，伟哥也来一箱！反正这东西，永远不嫌多，有备无患嘛。”
打定主意，陈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关切的温情。
他走上前，故作惊讶地打量着易中海那张蜡黄的脸：“一大爷，您这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我看您这精神头都不对劲啊。”
易中海此刻对陈颜可谓是五体投地，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解释，声音洪亮得有些虚张声势：“诶，陈主任说笑了。没事，真没事！就是昨晚翻阅您给的那本书，看得太投入，精神头太足，根本睡不着！”
说着，他还拍了拍怀里紧紧抱着的书本，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红光，试图证明自己依然宝刀未老。
“陈主任，您那书里的见解，真是字字珠玑！我卡在瓶颈里许久的问题，在您书中仿佛找到了钥匙，我感觉……我感觉快要突破了！”
“哦？能有此感悟，甚好。”陈颜微微颔首，顺势抛出一个诱饵，“正好，我今日也要去一趟轧钢厂处理点事务。路途遥远，不如咱们搭个伴，一起走？”
“那敢情好！求之不得啊！”易中海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易中海只觉耳边嗡嗡作响，眼前这位陈主任仿佛自带光环，那种深不可测的底气让他这个老资格都感到一阵眩晕。能与这样的人物并肩而行，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大机缘。
两人步出四合院，朝着轧钢厂的方向挪动。沿途，易中海的嘴巴像上了发条似的停不下来，反反复复地吹捧那本“神书”里的门道，眼神里满是狂热与崇拜。陈颜神色淡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偶尔颔首示意，并未多言。
越临近厂区，空气便越发躁动。还没等走到正门，震耳欲聋的喧嚣声便如浪潮般扑来。往日严肃冷清的厂门口，此刻竟拥挤不堪，比过年还热闹几分。数辆蒙着厚重帆布的重型卡车排成长龙，引擎低沉轰鸣，正缓慢而坚定地驶入大门。保卫科的红袖章们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工人们也被调动起来帮忙卸货，整个场面乱中有序，透着股前所未有的蓬勃生气。
“闪开！都别堵路！”
“回车间去！看什么看！”
易中海被这阵仗惊得脚步骤停，一把拉住个匆匆路过的年轻工人：“小李，这是搞哪出？天塌了？”
那叫小李的青年满脸红光，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易师傅，您真不知道？咱们厂要换大设备了！听说是从鹰酱那边引进的最新热轧钢机，就搁在一号车间呢！您瞧这阵势，李主任亲自坐镇指挥，这可是大新闻啊！”
易中海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轰然炸响。
鹰酱的热轧钢机？
他下意识侧目，目光死死锁住身旁的陈颜。这年轻人昨夜为了调走何雨柱，跟李怀德谈条件时抛出的筹码，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他一直以为那是对方随口编造的托词，用来吓唬人的把戏。可谁能想到，仅仅一夜之间，不仅东西真到了，而且是大张旗鼓、浩浩荡荡地送来了！
看着那一辆辆满载希望的卡车缓缓入库，易中海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此前所有的轻视与算计，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一号车间方向疾驰而出，带起一阵风。正是后勤主任李怀德。
他满头大汗，衣领歪斜，但那张平日里总是愁眉苦脸的脸上，此刻却绽放出一种近乎谄媚的光芒。他在人群中一眼锁定陈颜，那眼神就像迷路的孩子看见了亲娘，脚步瞬间加快，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哎哟喂！陈主任！我的活祖宗诶！您可算露面了！”
李怀德冲到近前，双手搓得飞快，想握手又怕唐突，最后只能尴尬地在裤缝上蹭了蹭，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陈主任，您来了！我就知道您说话算话！”
陈颜神色平静，目光扫过身后缓缓停靠的卡车车队，语气平淡如水：“货到了。”
陈颜身形微转，原本清冷的面容瞬间染上几分市井的粗粝。他面向门口那群探头探脑的闲散工人，喉间迸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喝，震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还愣着？嫌命长还是想饿肚子？堵在门口当门神吗！”
这一嗓子如同鞭子抽打，工人们浑身一激灵，本能地缩起脖子，可还没等恐惧蔓延，另一种更为炽热的情绪便取代了怯意。只见陈颜抬手指向厂区深处，目光如炬：“一号车间的！全给我滚过来！咱们厂的宝贝疙瘩到了，谁敢怠慢，唯你是问！”
随着指令下达，几辆重型卡车的帆布被粗暴掀开。刹那间，油纸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沉睡已久的钢铁巨兽残肢。那些零件被木箱严密保护着，即便只是露出一角，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巨大的齿轮、泛着冷冽寒光的轴体，每一寸金属都在无声诉说着超越时代的精密与厚重。
“老天爷……这真是老美那边的设备？”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指着旁边足有铁锅般大小的齿轮，声音都在发颤：“瞧瞧这纹路，比咱们食堂的大勺还厚实……”
惊叹声如潮水般涌起，工人们的瞳孔中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芒，那是面对绝对力量时本能的敬畏。
一旁的易中海早已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作为钳工出身的行家里手，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些零件交接处的微小细节。仅仅是那一瞥，他便察觉到了令人战栗的加工精度——那种光滑如镜的表面处理，那种分毫不差的咬合间隙，完全颠覆了他对机械加工的认知底线。
再看向身旁云淡风轻的陈颜时，易中海眼底最后一丝轻视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折服与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