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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130

他摸了摸怀中的大衣,哼起了那段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地转身回家。想必此时,三大妈也该卖完盒饭回来了。

供销社内,热气腾腾。

易中海一进门,便直奔柜台。他那股气势,比当年在车间里攻克技术难关还要猛烈几分。

“淮茹!”

他的声音洪亮而急促,打破了店内的嘈杂。“那种带暖气片的炉子,给我拿两套!那个免费用煤的名额,还有吗?”

正在低头开票的秦淮茹闻言抬头,眼中满是诧异:“一大爷?您这也太破费了,两套?是给聋老太太家和您家各一套吗?名额倒是还有的。”

“没错!”

易中海从怀中掏出一叠早已备好的纸币,那是几张崭新的“大团结”,重重地拍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太太岁数大了,受不得风寒。以前烧煤球烟味太大,我怕熏着她老人家。陈主任说的这种无烟无尘、暖气片散热的炉子,必须给老太太换上。另一套放我家,这寒冬腊月的,总得有个暖和不。”

这就是易中海。

哪怕是在花钱,他也从未忘记经营自己的人设。两百块钱,在他眼中不过是数字,但他要用这笔钱,在全院乃至全街道面前,铸就一座“孝顺长辈”的金身碑。既解决了实际取暖问题,又收割了一波道德高地。

周围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街坊们,听到这一幕,顿时炸开了锅。

“还得是一大爷,真是仁义无双啊。”

“可不是嘛,两百块说掏就掏,这才是七级工的气魄。”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易中海紧绷的面部肌肉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满足的快意。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柜台,刘海中更是挤到了最前头。这位平日里最爱摆谱的二大爷,此刻却少了几分“大义凛然”的做作,多了几分市井的务实与精明。

他双手扒着玻璃柜台,指着陈列样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官腔:“淮茹同志,咱就不扯那些虚的。这炉子热效能咋样?我家那两间屋,要是装这一套,能不能把里外都烘暖和了?”

秦淮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回应:“二大爷您就把心放肚子里。这是陈主任亲自盯出来的精品,热效率极高。别说您家那两间屋,就是带三组暖气片也绰绰有余。只需把管道通到里屋,保证屋里春意盎然。”

一听能省下一笔买第二套炉子的钱,还能让全家都暖和,刘海中那张大圆脸瞬间舒展开来,乐得像朵盛开的菊花:“成!那就给我来一套!我也赶个时髦,尝尝这土暖气啥滋味。许大茂那小子不是爱出风头吗?这回我可不能让他独占鳌头。”

眼见院里几位“大爷”纷纷解囊,原本还在观望的群众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连向来精于算计的三大爷、自诩道德楷模的一大爷,以及虚荣心极强的二大爷都抢着买单,这东西还能有假?

“算我一份!”

“别挤,我先掏钱的!”

“请问那赠送的一吨煤指标还有吗?”

供销社内瞬间沸腾,钞票挥舞的声音此起彼伏,人声鼎沸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内,气氛却显得静谧而诡异。

前院深处,三位大妈推着三轮车来到后院卸货。看着堆积如山的货物,她们虽心生疑惑,但鉴于严寒天气,并未多做停留,各自匆匆回家取暖。

回到正屋,三大妈搓着冻僵的双手,哈出一口白气,刚想跟丈夫汇报今天的生意,脚步却猛地顿住。

八仙桌上没有茶壶碗盏,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崭新发亮的物件:一件厚实的军绿色大衣,一顶护耳雷锋帽,还有一双做工精良的棉手套。

阎埠贵背着手站在桌旁,脸上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似笑非笑,眼角眉梢都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局促。

“老阎……”三大妈愣在原地,脑子有些转不过弯,“这是谁落下的?怎么放咱家了?这么贵重,别给弄脏了。”

在她的认知惯性里,自家那个抠门了一辈子的丈夫,绝不可能拿出这等好东西。

阎埠贵轻咳一声,下巴朝桌上的衣物扬了扬:“穿上试试。”

“试什么?”

“试衣服!”阎埠贵故意提高了音量,试图用粗犷掩盖内心的不自在,“给你的。”

哗啦一声,三大妈手中的围裙掉落在地。她瞪大双眼,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下意识地伸手去探丈夫的额头:“老阎,你烧糊涂了?还是被贼撞了一下脑袋?”

“滚一边去!胡说什么呢!”阎埠贵一把拍开她的手,老脸涨得通红,强撑着面子道,“刚才去供销社买炉子……顺手捎带的。”

“顺……顺手买的?”

粗粝的指腹轻轻蹭过那层厚实的棉布,细微的震颤顺着指尖传遍全身。三大妈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厚重感。

阎埠贵背着手,目光游移在半空某处虚无的点,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解释:“你那件旧袄子漏风跟筛子似的,天天在风口卖饭,真冻坏了,去医院的钱够买十件新的。这叫……战略投资。”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试图用市侩的逻辑来掩饰那份笨拙的温柔。

三大妈没接话,只是顺从地提起大衣披上。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团温热的云霞将她紧紧包裹,寒意被彻底隔绝在外,心底某个角落也随之变得柔软潮湿。

“得花不少钱吧……”她声音发颤,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闭嘴,穿上就完了!”阎埠贵不耐烦地挥挥手,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随即又板起脸补充道,“三十五块!这可是大价钱,你给我省着点穿,别沾了油污赔不起!”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滚落。在这个精打细算了一辈子的男人身上,竟也能看出几分难得的温情。

“哭丧着脸给谁看?”阎埠贵嘴上骂得凶,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他抓起桌上的雷锋帽,有些生疏但极其仔细地扣在老伴头上,顺势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行了,赶紧去忙活,炉匠师傅一会儿就到,家里还得收拾利索。”

三大妈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头,那句清脆的“哎”,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响亮欢快。

穿戴整齐后,她在原地转了半圈,军大衣的下摆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好看吗?”她问,眼里闪着光。

“好看。”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你穿什么都好看。”

这一句夸奖如同催化剂,让原本拘谨的氛围瞬间融化。三大妈激动地扑进丈夫怀里,两人低声呢喃着彼此的名字,还有儿女乳名的碎片在空气中交织。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两个裹成圆滚滚小球的身影探出头来,正是老三阎解旷和老四阎解娣。小家伙们瞪大眼睛,看着平日里连咸菜分配都要斤斤计较的父母,此刻正紧紧相拥。这画面太过违和,以至于两个孩子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空气凝固了两秒。

“咳!”

阎埠贵如触电般弹开,后退半步险些撞翻身后的八仙桌。他慌乱地扶正眼镜,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双手背在身后尴尬地绞在一起。

“那个……看你妈衣服上有个线头,顺手……顺手摘一下。”他干咳一声,眼神飘忽,死死盯着地板缝,“大人的事小孩少管!这么晚了不在屋里待着,在外面野什么野!”

先发制人,这是老阎一贯的战术,而且通常很奏效。

阎解旷缩了缩脖子,刚想反驳,视线却被桌上那件崭新的军绿色大衣牢牢吸住。

“哇!新大衣!”

惊呼声中,孩子的小手已经伸了过去。

阎家那声脆响惊得众人一激灵。

阎埠贵手背青筋暴起,狠狠拍在儿子手背上,力道虽不致命,却透着股前所未有的强硬:“脏手别碰!这是给你妈置办的暖身物,除了她谁敢沾边,我扒了你的皮!”

他这一嗓子,把原本有些发懵的三大妈给吼醒了。

那张还泛着潮红的脸上,迅速恢复了平日里的精明与干练。她没顾上整理鬓角,而是极尽温柔地将那件崭新的呢子大衣褪下,双手捧在胸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蹭掉一丝光泽。

“都散了吧,回屋呆着去。”三大妈摘下帽子,指尖细细摩挲着帽檐,语气不容置疑,“一会儿供销社的技术员上门装炉子,碍事的人别在这儿添乱。”

正跨进院门的阎解放脚步一顿,手里拎着的半袋玉米面差点滑落。

“装……装炉子?”他瞪大了眼,看着父亲那副笃定的模样,脑子有点转不过弯,“爸,您真掏那一百块大洋,买那个铁疙瘩?”

一百块。

这在当下是个什么概念?相当于普通人家大半年的开销。

阎解放只觉得老爹是被供销社的陈主任灌了 ** 汤,不然怎么舍得下这么大手笔?

阎埠贵斜睨了二儿子一眼,下巴微扬,那股子精打细算的一家之主威严瞬间回归:“这叫格局,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