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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145

身后,挂着红绸的大板车吱呀作响。那台蝴蝶牌缝纫机宛如神龛中的圣物高高耸立,而旁边那块十斤肥肉,随着车辆的颠簸剧烈颤动,每一寸油脂都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富贵光泽。

易中海和贾东旭面色凝重地推着崭新的自行车跟在末尾,身影在夕阳下拉得修长,宛如两座沉默的石像。

这哪里是归家?这分明是新科状元披红挂彩,游街夸官!

周遭百姓看得目瞪口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买个暖壶都要供着,如今竟将“三大件”直接 ** 在阳光下招摇过市,简直是对旁人视觉神经的粗暴践踏。

行至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景象更是滑稽。

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把破旧的鸡毛掸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清扫着门前的浮尘。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透过用胶布缠绕镜腿的眼镜,时刻警惕着过往行人,盘算着能否捡个漏或占点便宜。

突然,一阵密集且嚣张的铃声撕裂了宁静。

阎埠贵动作一顿,眯起眼向前探去。下一秒,他手中的鸡毛掸子脱手而出,“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我的亲娘咧……”

阎埠贵只觉得心脏猛地收缩,仿佛被人狠狠攥住。

刘海中一个漂亮的急刹,单脚撑地,稳稳停在院门前。他并未下车,而是居高临下地睨着阎埠贵,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昂扬:

“哟,老阎,扫地呢?”

阎埠贵的喉结剧烈滚动,视线越过刘海中那张得意的脸,死死钉在那辆板车上。

那台缝纫机……那是全院妇女做梦都想拥有的宝贝啊!

还有那块肉……

阎埠贵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崩了一地。

十斤肥膘,这分量沉甸甸的,若是按市价折算……他喉头一紧,硬生生把那个数字咽了回去。这哪是钱能衡量的东西?这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若真能炼出油来,老小六口之家半年的荤腥就有着落了,那香气简直能飘出二里地去。

“老刘,这……这到底是咋回事?”

话音还没落地,阎埠贵的舌头就开始打结,一股子酸水直冲鼻腔,那是羡慕得发了狂的表现。

刘海中却是一脸云淡风轻,随意地摆摆手,仿佛手里拿的不是肥肉,而是一片落叶:“害,小事一桩。厂里搞技术 ** 武,我顺手露了两手绝活,拿了个全能标兵的头衔。厂长为了表示重视,非要塞给我一台缝纫机,还要提拔我当干事。推都推不掉,真是愁人呐。”

此时,易中海和贾东旭也骑着车赶到了现场。

三辆崭新的自行车,一台锃亮带红花的缝纫机,还有板车上堆积如山的几十斤猪肉。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瞬间将四合院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院墙内的邻居们被这阵仗惊动了,纷纷探头探脑地挤出来围观。

“我的天爷,那是贾家老二?他也买车了?”

“瞧瞧那肉膘,白花花的一片,看着我都饱了!”

“二大爷这是撞了大运啊,发大财喽!”

刘海中站在人群 ** ,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 ** 。他指着板车上的肉,冲旁边保卫科的小张吆喝道:“小张,受累,帮我把这些宝贝直接拉到后院去。对了,切下两斤肉给你嫂子补补身子,别客气!”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两斤肉!说送就送?

阎埠贵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每一刀割下来的仿佛都是他自己身上的肉。他刚想挤出几分笑脸,说几句好话沾点油水,刘海中却大手一挥,气势磅礴地喊道:

“走!回院子!今晚全院开大会,我要好好说道说道,这技术和觉悟是怎么换来这份荣耀的!”

车轮碾过门槛,发出沉闷的声响。刘海中挺着胸膛,声音洪亮得整个胡同都能听见,那股子得意劲儿溢于言表。

阎埠贵孤零零地站在风中,盯着地上那道深深的土印子,愤恨地捡起地上的鸡毛掸子,对着空气狠狠抽了几下。

“败家!简直就是个败家子!”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可转念一想,人家现在可是既有权又有肉的真发迹人物,这醋坛子打不得。

眼珠子骨碌一转,阎埠贵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小跑着追了上去:“哎哟,老刘!慢点走!我家柜子里还藏着瓶存了好几年的二锅头,今儿晚上必须让我做东,给您好好庆贺庆功!”

南锣鼓巷95号院,此刻的热度足以融化隆冬的积雪。

刘海中将自行车停稳,那台系着大红花的缝纫机还供在板车上未及卸下,他便迫不及待地拨开人群,径直冲向陈颜。

“陈主任!陈颜兄弟!”

这一声呼喊,透着股刚提干的兴奋与张扬。他背着手,肚子挺得老高,一脸热络地说道:“今天无论如何,你得赏光!我在丰泽园包了桌,咱们一起去撮一顿!要不是你那张炉子图纸,哪有我今天的风光?哪有咱们厂的腾飞?”

还没等陈颜开口应答,易中海推着自行车也挤进了圈子。

相较于刘海中的咋呼外露,易中海显得沉稳许多,但那眼底藏不住的热切目光,早已出卖了他的心思。他一脚踢开车脚撑,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刘海中身前,试图在这争抢风头的大戏中,抢占一个更合适的位置。

“老刘,这就见外了。”易中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温和得挑不出毛病,可字里行间却透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陈颜可是帮了咱们院的大忙。去外面吃,显得生分,也配不上这份情义。小陈啊,听大爷一句劝,回我家。你大妈掌勺,再开瓶珍藏的汾酒,咱们爷俩好好喝两杯,那才叫知根知底。”

刘海中在一旁附和,眼神热切,显然把面子看得比天大。

就在这时,一阵链条转动的细微声响打破了僵持。

贾东旭推着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进了院子。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滚动声。他脸色有些苍白,眼窝深陷,透着一股连日奔波后的疲惫,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着两团火。

他把车停稳,没有看两位大爷,而是径直走到陈颜面前。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贾东旭缓缓弯腰,九十度鞠躬,动作标准得如同仪式。

“陈哥。”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情绪,“如果没有你那份技术书,我现在还在一级工的坑里打转。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颜:“今晚去我家!淮茹手艺好,我妈听说我要请客,把那两斤奖励肉都翻出来了!炖得香喷喷的,就等您赏光!”

这话一出,门口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呼。

贾张氏死死抱着那块用油纸包好的五花肉,肥肉颤抖着,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东旭!你脑子进水了?那是两斤肉!棒梗正长身体呢,哪能随便请外人吃?”

“妈!闭嘴!”

贾东旭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如刀。那是长期在车间摸爬滚打练就的气场,此刻竟让一向强势的贾张氏噤若寒蝉。到了嘴边的咒骂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只能不甘地瘪着嘴。

在这个家,话语权掌握在五级工手里。谁挣钱,谁就是天。

看着眼前这三位争得面红耳赤的邻居,陈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指尖还夹着半颗瓜子,原本只是出来凑个热闹,没想到自己成了焦点。

刘海中图的是名头,易中海谋的是未来的养老保障,而贾东旭,图的是那份沉甸甸的知遇之恩。无论答应谁,都会得罪另外两人。这皮球,踢得漂亮。

陈颜随手抖落手中的瓜子皮,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满是嫉妒与渴望。尤其是听到“两斤肉”三个字时,不少人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声此起彼伏。

“三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陈颜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今天院里喜事连连,若是关起门来独享,未免太过冷清。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刘海中一愣:“陈主任的意思是……”

“既然有喜事,那就让全院人都跟着沾沾喜气。”

陈颜转身,冲着自家屋檐下喊道:“柱子!别在那装死了,出来干活!”

墙根底下,何雨柱叼着烟卷,闻言直接把烟头往地上一踩,咧嘴一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哎哟喂,我就知道陈主任您是大手笔。说吧,怎么安排?供销社那几口大铁锅,我已经借来了!”

陈颜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傻柱,随即提高音量,面向全院街坊:

“今晚,就在院子里架锅!搞一场全院大会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朗声道:

“为了庆祝咱们院里出了八级工副主任、国宝级钳工,还有连跳四级的五级工,我代表供销社,赞助猪肉——五十斤!”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整个四合院沸腾了。

这句话宛如一枚深水 ** ,在死寂的空气中骤然引爆。

短暂的凝滞后,喧哗声如潮水般涌起,几乎要震碎四合院的玻璃窗。

“五十斤?你没听错?”

“老天爷!咱们这条街熬到过年都未必能攒下这点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