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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158

而且是这八个震撼时代的字样!

这绝非简单的肯定,而是一份指引,一种将宏大愿景寄托于个体身上的无上信任。

风雪如刀,割得四九城的窗棂哐当作响。

陈颜指尖微颤,缓缓阖上那本泛黄的线装书。动作轻缓至极,仿佛掌中托着的不是纸张,而是一块易碎的稀世琉璃。他将钢笔归入紫檀木匣,又将三册典籍严丝合缝地码放整齐,紧紧拥入怀中。那一刻,他胸膛起伏,原本因巨额财富涌动的狂喜,竟被一股更沉重、更炽热的洪流强行压下。

五百万?在绝对的权势与信仰面前,那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甚至不如风中残烛。

王副部长那句低语,此刻如惊雷般在耳畔炸响:“莫要轻视供销社,莫要小觑这微小之零件。心若赤诚,路若端正,星火亦可燎原,燃亮华夏半边天。”

这哪里是普通的书籍与文具?这是通天的护身符,是行走于这个特殊年代的免死金牌,更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加冕。有了它们,哪怕明日系统崩塌,在这方水土之上,亦无人敢动陈颜分毫。

“王叔。”

陈颜抬眸,眼底那点市侩的精明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清澈与赤诚。他挺直脊背,语气坚定如铁:“言语苍白,且看行动。”

王副部长重重点头,手掌在他肩头狠狠一压,力道之大,似要将某种信念植入其骨血:“好!去吧,车已在楼下候命。雪大路滑,步步当心。”

……

吉普车的引擎声低沉轰鸣,碾过积雪覆盖的街道。

车厢内静谧无声,司机是个闷葫芦般的中年汉子,双手稳握方向盘,任凭窗外风雪肆虐,车内依旧平稳如初。陈颜蜷缩在后座一角,大衣裹得密不透风,怀中死死护着那个紫檀盒与三本书。寒风似乎无法穿透那层厚重的织物,更无法冷却他内心逐渐沉淀下来的滚烫。

透过模糊的车窗,他窥见这座城市的轮廓。行人缩颈耸肩,裹着臃肿的棉絮,步履匆匆;自行车轮卷起雪泥,车把上挂着鲜绿的大葱与白菜。这是一个物质极度匮乏的时代,每个人都在为生存奔波;但这又是一个精神极度富足的年代,每个人的眼神中都燃烧着一种名为“希望”的火种。

陈颜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中那股因拥有系统而产生的浮躁之气,正随着车轮的滚动一点点消散。他曾以为自己做倒爷只为敛财,只想在这乱世中求得一隅安稳。然而此刻,怀中的重量让他清醒——他已被命运推上了一辆名为“国运”的高速列车。

既已上车,便无退路。

既然手握全球供销社这一逆天筹码,何不将这团火,烧得更加猛烈?

吉普车戛然而止,停在了供销社那斑驳的大门前。

“陈主任,到了。”司机回头,声音平淡。

“谢了师傅。”

车门开启,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细碎雪粒扑面而来,瞬间激得陈颜浑身一激灵,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他大步流星踏入大厅,喧闹的人声瞬间涌入耳膜。大爷大妈们为了几分钱的醋票争执不下,嘈杂中透着浓浓的烟火气,那是属于凡人的真实生活。

穿过人群,回到办公室,反锁房门。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世界重新归于寂静。陈颜从柜中取出一块崭新的红绸,神情肃穆,将紫檀盒与三本书层层包裹,每一折都郑重其事。随后,他蹲下身,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暗格抽屉。

那里原本躺着几条金黄耀眼的大黄鱼,是他过去作为商人最后的应急储备。如今,在这份沉甸甸的“信仰”面前,那些黄金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随着最后一根金条落入铁皮柜底,发出沉闷的钝响,陈颜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没有丝毫留恋地将那些足以让旁人疯狂的硬通货随意堆叠,仿佛那只是几块毫无价值的废铁。腾出最宽敞的空间后,他细心铺上一层厚实的棉垫,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随即展开红绸,将那份真正的“家当”妥帖安放。

锁扣闭合,清脆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屋内回荡,宛如某种契约的最终确认。陈颜指尖微颤,迅速将钥匙塞入衬衫内袋,紧贴着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金属冰凉的触感与心跳共振。

他向后仰倒,脊背重重陷入椅背,长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目光空洞地凝视着斑驳的天花板,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稳了。这一刻,在这异世的洪流中,他才真正握住了立足的锚点。

一夜大雪,将四九城裹进一片苍茫的白茫之中。南锣鼓巷95号院的后宅里,新式的采暖炉正烧得噼啪作响,暖意氤氲。然而,餐桌上的空气却凝固得有些怪异。

刘光齐端坐其中,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被熨烫得笔挺,领口的扣子严丝合缝。作为家中唯一的“中专生”,他向来是刘海中捧在手心的明珠,但此刻,身下的竹凳却让他如坐针毡。眼前的早餐彻底颠覆了往日的清贫——雪白的馒头、金黄的炒蛋,甚至还有一碟色泽诱人的酱肉。

刘海中端着酒杯,晨光映在他涨红的脸上,那是权力欲与酒精交织出的亢奋。“光齐啊,”他指关节敲击桌面,笃笃声显得格外刺耳,“雪停了,人也该活泛起来。”

刘光齐咽下口中干硬的馒头,推了推镜架:“爸,天太冷……”

“冷?”刘海中眉头一挑,那股子官威瞬间压了下来,“想当年我和你一大爷在车间……哼。你现在是大学生预备役,看看你弟光天,在陈主任手下混得风生水起。咱们刘家如今正值上升期,你是长子,绝不能掉链子。去供销社挑几本硬核的技术书,别抱着学校里的死知识不放。”

提及弟弟,刘光齐心头泛起一阵酸涩。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常被父亲鞭挞的少年,昨夜竟带回六十块巨款和满桌珍馐。而身为副科级的父亲,此刻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最终,读书人的那点清高在现实的重压下迅速崩塌。他低声应允,起身整理衣领,推门走入寒风。

刚跨出院门,凛冽的北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如刀割般刮过面颊。刘光齐瑟缩着脖子,双手深插袖筒,快步向巷口的目的地走去。然而,当他站在供销社崭新的招牌下时,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瞳孔骤缩,整个人僵成了雕塑。

双层砖混结构的建筑拔地而起,经过精心修缮与扩建,早已褪去了旧时供销社的寒酸模样,透出一股难以忽视的威严感。通透的落地玻璃窗被擦拭得一尘不染,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折 ** 来,照亮了店内熙熙攘攘的人群。

厚重的防寒棉门帘低垂着,将外面的寒风与店内的喧嚣隔绝成两个世界。

刘光齐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伸手掀开那沉甸甸的门帘。

轰——!

一股裹挟着浓郁暖意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并非单纯的暖气烘烤,其中还交织着这个时代罕见的甜腻果香、醇厚奶味,以及一种只属于繁华都市百货大楼特有的“富贵气息”。

他怔在原地,镜片上迅速蒙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胡乱摘下眼镜在衣角蹭了几下,再重新戴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收缩。

视野中,货架排列得如同 ** 方阵般整齐划一,商品琳琅满目,几乎要溢出柜台。除了基础的米面粮油,糖果饼干堆成了小山,而在最引人注目的c位,赫然摆放着几台外壳锃亮的半导体收音机。

这哪里是胡同口那个破败的小卖部?

这分明比王府井那些高档商场还要气派几分。

“哟,这不是贾家那位‘状元郎’吗?今儿个怎么舍得下凡来视察工作了?”

一道清脆且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骤然响起。

刘光齐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深蓝色工装制服的女人正快步走来。她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胸前佩戴着“大堂经理”的金属铭牌,手中紧握着一本记事簿。

秦淮茹?

刘光齐差点没敢相认。记忆中那个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旧袄、眼神怯懦哀怨、处处仰人鼻息求接济的贾家嫂子,此刻竟干练得如同铁打的干部。她周身散发出的自信与从容,让还未真正步入社会的刘光齐感到一阵莫名的局促与底气不足。

“贾……秦姐。”刘光齐脸颊微热,原本那点因身份带来的优越感瞬间崩塌了一半。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弧度,眼神清明,再无往日那种讨好的卑微:“是来进货,还是找你弟光天?”

“我爸让我来挑几本技术书。”刘光齐老实答道。

“二楼,尽头左侧货架。”秦淮茹抬手一指楼梯方向,随即转头朝远处高声唤道,“光天,手脚麻利点,那边急需补货!”

“好嘞——!”

一声中气十足、洪亮有力的应答传来。

刘光齐侧头看去,只见自家那个曾经被视为“废柴”的弟弟刘光天,正扛着一袋五十斤重的面粉健步如飞。同样的工装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丝毫疲态,反而浑身散发着蓬勃的精气神。

那是被真金白银喂养出来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