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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160

秦淮茹倚着斑驳的门框,手里捧着只掉漆的搪瓷缸,目光在他身上逡巡。那眼神复杂得很,三分怜悯像是一层薄纱,底下裹着的却是精明的算计,“林晚秋那边,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城市户口,高中文化,刘光齐又是中专苗子,这叫门当户对。你呢?除了手里那点颠勺的功夫,还能拿出什么跟人家比?”

哐当一声闷响。

何雨柱将菜刀狠狠钉进案板,震得刀柄嗡嗡颤动。他扯下脖子上那条早被油烟浸透、泛出灰黄颜色的毛巾,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粗重的呼吸里透着不甘:“怎么着?凭手艺吃饭就低人一等?咱们工人阶级老大哥,难道还拼不过那几个读死书的书呆子?”

嘴硬归嘴硬,心底那股酸意却像野草般疯长。

脑海里闪过林晚秋的模样,清丽得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仙子。他也清楚,自己身上这股子常年散不去的葱蒜味,隔着三米远就能把人熏个趔趄。这种自卑,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掉。

“行了,少在这儿贫嘴。”

秦淮茹往前凑了两步,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的样子仿佛要传授什么独门秘籍,“姐也是看不得你打光棍。我娘家堂妹,秦京茹,条件不错。”

何雨柱切菜的动作猛地一顿,耳朵敏锐地竖了起来。

“那姑娘,水灵得很。”秦淮茹伸出手指比划着,“十里八乡数得上号的一枝花。关键是身子骨好,屁股大,一看就是能生养的主儿。性格也温顺,不像城里姑娘心眼多,听话。”

“真的假的?”何雨柱斜睨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狐疑,“比你年轻时还俊俏?”

“那还用说?”秦淮茹笑意盈盈,毫不吝啬地抛出诱饵,“人家崇拜有本事的男人。你这一手绝活,加上现在的工资条,只要稍微打扮一下,她绝对相中。”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何雨柱松开了手中的刀柄。这条件,简直精准踩在他的心坎上。好看,能生娃,这就够了!其他的瑕疵,全都可以忽略不计。

“那……啥时候领来见见?”他搓了搓满手油光的手掌,那张紧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鲜活的气色。

然而,秦淮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毫不掩饰嫌弃之意:“见?拿什么见?”

指尖戳向他那件油渍斑斑、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棉袄,又指向他那团乱如鸡窝的头发:“头发乱得能孵小鸡,身上这股馊味儿,隔夜饭都能让人吐出来。别说秦京茹,就是村口守寡的王大妈,瞧你一眼都得皱眉。”

何雨柱的老脸腾地涨红,下意识抬起袖子闻了闻袖口。习惯了,真没觉得臭啊。

“那你说,咋办?”

“改!”秦淮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想娶媳妇,先换皮。把自己收拾利索,家里那个猪窝也得清理干净。要是能做到,开春我就带人来。做不到,这事儿免谈。”

脑海中,那个“水灵、丰满”的身影再次浮现。

何雨柱咬紧牙关,眼底燃起一股狠劲:“成!洗澡,换衣服,我有钱!”

这一次,他是动了真格的了。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供销社门口的算盘声刚歇,何雨柱便揣着个假条晃悠到了陈颜的办公桌前。

“半天假,去洗个澡,理个头。”

理由简单粗暴,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头。陈颜瞥了一眼那写着“整顿个人卫生”的字眼,想都没想就盖了章,顺手还把这事儿当成了反面教材,指着刚进门的马华就是一通数落:“看见没?这就是生活作风松散!整天邋里邋遢像什么话!”

何雨柱对此充耳不闻,推门而出,脚步轻快地径直扑向前门大街。

首当其冲的,是街角那家老理发店。

“师傅,动刀利落点,剃个板寸,要显精神的,带点棱角的那种。”

随着电推子嗡嗡作响,枯黄的碎发如雪片般簌簌落下。热毛巾敷在脸上,刮胡刀在皮肤上游走,那股子常年堆积的油泥与胡茬被连根拔起。当何雨柱再次看向镜子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这骨相本就端正,浓眉之下是一双清亮的大眼,褪去晦暗后,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如刀削斧劈般的阳刚之气。

紧接着,第二站直奔清华池。

这回何雨柱是下了血本,专挑了最贵的票号,点名要力道最足的搓澡师傅。

“师傅,别留情面,使劲儿搓!”

伴随着一阵杀猪般的嚎叫,澡堂子里回荡着他凄厉的声音。待水汽散尽,师傅看着手里那团黑得发亮、厚如膏脂的泥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无语地感叹:“同志,您这哪是洗澡,简直是考古啊!以后可得常来,再这么搓下去,这身上都能刨出粮食来了。”

何雨柱只觉得浑身毛孔舒张,仿佛卸下了几十斤的重担,每一步都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的。

最后一站,百货大楼。

这次他没单独行动,而是 ** 妹何雨水也拽了过来。看着何雨柱手里那一叠厚厚的“大团结”,何雨水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声音都在抖:“哥,你疯了吧?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过怎么过?今儿个就得把这日子过得开花!”何雨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给我挑,挑最贵最体面的!你也别心疼,随便选两身,咱老何家不能让人瞧不起!”

他在成衣柜前转了两圈,目光最终锁定在模特身上那套藏青色中山装上。

“就要这个,毛呢料子的,挺括!那些的确良太软塌,冬天穿不住人。”

原本冷着脸、爱答不理的售货员,一看到那利索掏钱的动作,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笑得比花还灿烂。

傍晚时分,夕阳将南锣鼓巷染上了一层金黄色的薄纱。

阎埠贵正端着那个磨得发亮的喷壶,在前院门口给他的君子兰浇水。这水是他精心沉淀了三遍的洗菜水,每一滴都藏着算计与节俭。

“得嘞,今年这花儿准能爆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里念叨着,余光却瞥见胡同口晃过来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笔挺的藏青中山装将他衬托得格外精神。脚下那双锃亮的三接头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头发剃得短而利落,根根直立,手里提着几个印有百货大楼标志性Logo的高档纸袋。

紧随其后的姑娘,穿着粉底碎花的棉袄,头上扎着鲜红的头绳,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宛如春日暖阳。

阎埠贵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是哪位领导微服私访?还是哪家阔绰亲戚回来了?这一身行头加气质,少说也得耗掉几十块钱的大积蓄!

他赶紧放下喷壶,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家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脸上迅速堆起那副招牌式的、带着几分讨好与算计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南锣鼓巷的日头正毒,晒得青砖地面发烫。

阎埠贵刚摆出那副“街坊邻居一家亲”的和善嘴脸,准备发挥他作为三大爷的优越感,话还没说利索,对面那人嘴角一勾,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透着股子没心没肺的狡黠。

“哟,这眼镜镜片脏了还是咋地?瞧不见人呐?”

那声音粗粝中带着几分张扬,像砂纸磨过铁皮,直往阎埠贵耳膜里钻。

阎埠贵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镜片后的绿豆眼猛地瞪圆,瞳孔剧烈收缩。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硬骨头,半天才挤出两个颤巍巍的字:

“傻……傻柱?”

何雨柱非但没恼,反而挺起胸膛,故意抖了抖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嘚瑟:“去去去,没大没小!现在讲究的是文明,叫何师傅,或者何主任,听见没?”

阎埠贵的视线死死黏在那身笔挺的中山装上,布料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他心里那杆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料子,这做工,得多少布票?得花多少钱?这一套下来,怕是够家里吃半年细粮了。

“配……太配了。”阎埠贵咽下嗓子里泛起的酸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柱子啊,这是要去相亲?”

“那都是后话!”何雨柱大手一挥,根本没打算解释,拽着旁边还在偷笑的何雨水,大步流星跨进中院门槛,“走,回家!今晚哥给你露一手绝活!”

看着那道昂首阔步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阎埠贵愣在原地,海风一吹,凉意透骨。这世界真是变了天,连那个出了名的“傻柱”,都穿上毛呢大衣,成了体面人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中院瞬间炸开了锅。

贾张氏手里纳到一半的鞋底差点扎进肉里,针尖在指尖晃悠;秦淮茹端着洗脸盆从屋里出来,水洒了一地都没发觉;就连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许大茂,扒着窗户缝瞥见这一幕,刚喝进嘴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穿个龙袍也不像太子!”许大茂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渍,嘴里骂骂咧咧,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嫉妒光芒,却怎么也遮不住。

何雨柱对这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

推开家门,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汗酸气扑面而来。

床铺上堆满了换下来的脏袜子,桌布边缘已经发黑磨损,窗台上的油污厚得能刮下一层。若是搁以前,何雨柱往炕上一躺,呼噜震天响也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