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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171

三大妈双手叉腰,刻意模仿着陈颜那副傲气冲天的架势,下巴扬得老高:“瞧好了?这可是南锣鼓巷供销社特批的工人福利,过了这村没这店,可不是天天都能碰上的!”

随着最后一声吆喝,围观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空旷院落。

刚才还喧嚣鼎沸的地方,此刻静得有些渗人。二大妈和三大妈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脸上混着汗渍与煤灰,狼狈中透着股虚脱后的瘫软。

二大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盯着那个空荡荡的保温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发出一阵傻笑。

三大妈则整个人几乎贴在三轮车把手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连颤抖的手指都还没停歇。她颤巍巍地挪步上前,弯下腰,探头向箱内瞥去。

满。

全是钱。

一股巨大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三大妈深吸一口气,嗓音因极度的亢奋而变得尖锐扭曲:“发……发财了……”

……

午后三点,日头正毒。

供销社门口骤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叮铃咣当”,伴随着沉重且拖沓的脚步声,二大妈和三大妈推着那辆早已见底的三轮车回来了。

虽然衣衫褴褛、灰头土脸,但两个老太太的眼眸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燃烧着两团近乎疯狂的火焰。

阎埠贵早就猫在柜台后头等着呢。见人影一晃,他立刻弹射起步迎了上去,那双精明的眼睛死死锁住那只沉甸甸的钱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妥了?”

“销空了!一粒渣都没留!”三大妈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咬着牙,透着股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

阎埠贵搓着那双油腻的手,脸上的褶子笑得堆成了菊花。他没废话,大步流星跨到车旁,一把抱起钱箱,如获至宝似的将其安放在供销社最显眼的柜台上。

秦淮茹正低头整理单据,闻言疑惑抬头,目光触及钱箱的瞬间,动作一顿。

阎埠贵下巴微抬,神色倨傲:“淮茹,开。”

秦淮茹缓步上前,指尖掀开箱盖。

那一瞬,时间仿佛凝固。

没有大额票券,只有堆积如山的零碎纸币——皱巴巴的一毛、两毛、五毛,混杂着无数泛黄的钢镚儿。一分、两分、五分,这些平时被视作垃圾的分币,此刻却以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力,填满了整个箱体,也强行塞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视野里。

店内死寂。

唯有几道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拉扯。

“我的老天爷……”于丽猛地捂住嘴,眼球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

“倒出来!全倒出来!快数!”阎埠贵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难以掩饰的战栗。

秦淮茹回过神来,与于丽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合力抬起沉重的保温箱,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钱倾倒在光洁的柜台上。

“哗啦——”

清脆的碰撞声中,一座由硬币和零钞堆砌而成的小山赫然耸立。

“数!”

秦淮茹一声令下。

她自己、于丽,加上刚恢复些许力气的二大妈和三大妈,四人八手,瞬间围拢在那座金钱小山周围,开始了疯狂而细致的清点。

阎埠贵背着手在一旁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仔细着点,别漏了一分一毫,这可是拿命换的血汗钱……”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无比。

酸胀感如潮水般退去,秦淮茹揉了揉僵硬的腰背,笔尖在账册最后一行重重落下。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屋内那几张写满焦灼与期待的脸庞。

“总数,一百七十五。”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狭小的供销社内炸响。

众人瞳孔骤缩,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百七十五块是什么概念?那是八级钳工不吃不喝干上两个月的血汗钱!仅仅一个中午的功夫,这笔巨款便凭空出现在眼前。

二大妈腿一软,瘫坐在板凳上,口中喃喃自语:“发了……真发了……”

三大妈死死盯着那一摞钞票,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那些纸币烫手却又诱人至极。

阎埠贵面红耳赤,喉结剧烈滚动,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淮茹,按老规矩,分账吧。”

秦淮茹指尖拨动算盘,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扣除五百个汉堡、十箱饮料共计一百一十五元的成本,净利润定格在六十元。

六十元。

阎埠贵眼中精光闪烁,随即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咱们是流动摊贩,赚的是辛苦费。卖一份提一分,五百份汉堡五块,一百瓶饮料一块,合计六块工钱。今日主要靠我家老婆子吆喝,最为辛劳。这六块,我家拿四块,刘嫂子拿两块,诸位无异议吧?”

说罢,他眼神凌厉地扫向二大妈。后者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毕竟货源渠道掌握在人家手里,自己不过是搭把手的配角。三大妈则是一脸顺从,仿佛天经地义。

秦淮茹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心微蹙。这分配方案看似合理,实则暗藏猫腻,但她终究是个外人,只能将不满压在心底。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凝固,变得微妙而压抑。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冷冽的声音穿透了沉闷的空气。

“账目有误。”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陈颜不知何时已伫立在门口。他神色淡然,手中把玩着两封崭新的红包,步伐从容地步入店内。

“陈主任!”

“主任好!”

阎埠贵心头猛地一跳,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瞬,随即迅速堆起讨好的笑容:“陈主任来得正好,我们正在清算……”

陈颜并未理会他的寒暄,径直走到柜台前,目光如炬,掠过那堆金钱,最后落在疲惫不堪的二大妈身上。

他随手拿起一个红包,稳稳塞进二大妈怀里。

“二大妈,这是您的奖金,十块钱。辛苦了。”

二大妈捧着那沉甸甸的红纸包,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无法回神。

陈颜指尖夹着那张崭新的十元纸币,轻轻递到三大妈面前。

“收下吧,这是首战告捷的奖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以后还是按老规矩提成,但这笔钱,是庆祝你们旗开得胜。”

三大妈的手猛地一颤,那张薄薄的纸币仿佛有千钧重。十块钱!这不仅是她男人一周的薪水,更是悬在头顶的巨款。

“使不得!这太贵重了!”二大妈也慌了神,两人推搡间,脸色涨得通红。

陈颜没再解释,只是转身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阎埠贵。

“老黄历该翻篇了。”陈颜指了指桌上那堆零钞,“今天的火爆程度大家都看见了。接下来,汉堡和盒饭双线并进,规模必须扩大。”

阎埠贵的眼睛瞬间亮了,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账目。

“但四九城的厂子那么多,光靠咱们两家这点人手,吃得下这么大的肥肉吗?”陈颜话锋一转,目光如刀。

阎埠贵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一个摊位需两人,两个摊位需四人。加上他们三家,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劳动力。缺口,一目了然。

“从明天起,所有流动售货员,每卖出一份餐食或饮料,提成一分。”陈颜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多劳多得。”

紧接着,他抛出了真正的诱饵:“我要以供销社名义,正式组建‘便民流动服务队’。三大爷,您经验丰富,这队长一职,非您莫属。除了个人提成,您麾下每卖出一份,您额外抽取半个点作为管理奖。”

金字塔式的利益捆绑,瞬间击中要害。

阎埠贵愣住了,随即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眸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队长?管理抽成?这意味着只要他拉的人越多,队伍越大,他自己躺赢的收益就越高!

这位陈主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不仅画出了一张遮天的大饼,更用利益的锁链,将所有人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既供养了你,又掌控着你。

后厨门口,何雨柱刚洗净双手,擦着围裙走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阎埠贵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 ** ,唾沫横飞地描绘着未来蓝图。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面粉的双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未洗净的肉屑。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原来,在这个世道,光有一身好厨艺,远远不够。

猛火舔舐着锅底,滚油在热锅中发出刺耳的滋啦声,仿佛某种焦躁的心跳。何雨柱立在灶台前,身形快得拉出一道道残影,手中那把沉甸甸的菜刀上下翻飞,寒光凛冽。案板上的猪肉与蔬菜在他手下如同待宰的羔羊,眨眼间便化作粗细如一、棱角分明的肉丁与菜码,堆叠成一座座规整的小山。

一旁的马华看得眼球发直,喉结滚动,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生怕惊扰了这场无声的杀戮。

“眼珠子瞪什么!肥瘦配比又乱了?!”何雨柱头也未抬,冷喝声如冰锥般刺破寂静,“昨日教的‘三分脂七分肉’,你是当耳旁风了?多一分则腻口,少一分则柴硬。连这点毫厘之差都把控不住,你还能端稳这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