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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180

那一套做工极尽考究、领口金线暗绣的物件被何雨柱随手抛了过来,稳稳落在陈颜手中。

“大师兄的份例,自然是最顶好的。”何雨柱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少不了你的那份。”

午后,阳光斜照进南锣后院的静谧角落。

秦淮茹站在办公室门外,指尖轻轻叩响了木门,发出轻微的声响。作为如今供销社里呼风唤雨的大管家,她脸上却写满了局促与不安。

“主任,我想请几日假。”

屋内,陈颜正低头审阅着堆积如山的报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连头都未曾抬起:“是打算回娘家看看?”

“正是。”秦淮茹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之前答应过一大爷,要把堂妹接来照顾老人,顺道也回去一趟。店里的事务我已经全权托付给于丽了,绝不会出乱子。”

陈颜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眼前这位精明能干的女性:“你觉得于丽这丫头如何?”

“悟性很高,学东西也快,我正手把手带着她呢。”秦淮茹答道。

“既如此,”陈颜合上报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日后便让她做你的副手吧。这样你肩上的担子能轻不少。咱们供销社下一步就是要大规模扩张,最缺的就是能独当一面的管理人才。”

听到这话,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激,深吸一口气郑重承诺:“主任放心,我定会毫无保留地教她,绝不藏私。”

“去吧。”陈颜拉开抽屉,取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拍在桌上,“算是给你的奖金。既然要回乡,就得风风光光地回,别让人看低了咱们供销社的脸面。”

“主任,这钱我不能……”秦淮茹下意识想推辞。

“拿着。”陈颜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我的员工,回村若是寒酸了,丢的是我的面子。”

纸币入手温热,沉甸甸的分量让秦淮茹眼眶微红。她紧紧攥着那几张钞票,心中暗暗发誓,此生便是要把这份恩情还在这供销社里。

次日清晨,天幕初开,薄雾未散。

南锣供销社门前早已排起了蜿蜒的人龙。

于丽手持一本黑色皮面笔记本,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今日的她特意将长发盘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身着一尘不染的工装制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练利落的气场。

她环视一圈站得有些松散的店员们,厉声道:“秦姐不在,咱们更不能掉链子!谁要是出了岔子,扣当月全额奖金,我说到做到!”

原本还嬉笑打闹的几个年轻姑娘,见平时温吞软的于丽突然露出了獠牙,吓得脸色一变,连忙整肃衣冠,站得笔直如松。

立于远处的陈颜目睹此景,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丫头骨子里就是个天生的管家胚子。此前不过是光芒被秦淮茹掩盖,如今舞台一亮,这戏唱得半点不含糊,甚至更添了几分狠劲。

正当他暗自赞赏之时,大厅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哟!这不是贾家两口子吗?这是搞什么名堂?搬家还是赶集?”

“老天爷,那兜里装的是什么?白花花的肉?怕是有五六斤重吧!”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陈颜探头望去,只见贾东旭今日格外精神,一身中山装穿得笔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仿佛要去参加什么盛大仪式。

他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网兜,显得颇为吃力。左手那只网兜里,堆满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目测至少五斤起步;右手那只更是惊人,整整十斤白面富强粉赫然在目。

秦淮茹紧攥着棒梗的指尖,怀里还死死护着小当,三人挤在供销社熙攘的人潮中,宛如三尾误入狼群的羊羔。

这一趟采购,哪里像是过日子,分明是来扫荡仓库的!

周遭排队买肉票的大爷大妈们,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目光在那堆积如山的物资上打转,喉头不自觉地滚动着。

“老贾……这、这也太离谱了吧?”一位邻居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愕,“谁家买东西这么败家?”

贾东旭闻言,下巴猛地一扬,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那股子暴发户特有的傲慢与张扬瞬间拉满:“败什么家?给丈母娘尽孝心,这点排场都没有,传出去让人笑话!”

他刻意拔高了嗓音,字正腔圆,生怕左邻右舍听不清这其中的优越感。

“让开!都别挡道!”

贾东旭用肘部蛮横地推开面前的人群,像只护食的公鸡般拱卫着秦淮茹逼近柜台,对着里面的售货员于丽吆喝道:“于丽,再给我包两条大前门!要是还有红双喜,也切两包上来!”

柜台后的于丽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手脚麻利地回应:“好嘞,东旭哥,您稍等,早就给您留好货了。”

这一幕,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场所有围观群众的认知上。

原本众人皆以为贾家是个烂摊子,靠秦淮茹拉扯别人男人过活,如今看来,人家这是鲤鱼跃龙门,彻底翻身了!能在供销社如此挥霍,背后该有多少硬通货?

刹那间,羡慕、嫉妒、巴结的目光交织成网,将贾东旭牢牢笼罩。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这几十块钱花得简直物超所值,爽!

半小时后,通往昌平的长途客车轰鸣着启动,卷起漫天黄土。

车厢内,贾东旭搂着棒梗坐在窗边,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那万众瞩目的 ** 中,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时不时低头拍拍脚边沉甸甸的年货口袋。

身旁的秦淮茹抱着小当,目光穿过车窗,望着窗外逐渐由繁华转为荒凉的田野,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近乡情怯,此刻的她,既期待又忐忑。

长途车在坑洼不平的黄土地上剧烈颠簸,发出痛苦的 ** 。

车厢里充斥着旱烟的辛辣、汗液的酸臭以及家禽粪便的异味,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独特气息。然而,在这浑浊的空气漩涡中心,靠近窗户的那一小方天地却诡异地保持着洁净。

只因贾东旭脚边那个简陋的网兜里,散发出的生猪肉腥气太过霸道,硬生生在人群中辟出了一块真空地带。

“那是板油吧?瞧那厚度,怕是有两指宽!”

“错不了,那油脂都要把包装纸撑爆了。”

邻座几位裹着黑棉袄的老农,眼神仿佛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黏在那个网兜上。他们不敢直视,只能偷偷瞟一眼,随后便是喉结上下滚动的沉闷声响,在嘈杂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贾东旭慵懒地倚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半截未曾点燃的大前门香烟,脸上挂着一种极力压抑却又肆意流淌的矜持与得意。

“淮茹,给小当盖严实点,别让孩子受了风。”

他故意提高音量,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撕开糖纸的动作慢条斯理,完全无视周围那些吞咽口水的动静,直接将糖果塞进棒梗嘴里:“儿子,尝尝!甜着呢,不够爸再给你拿!”

棒梗腮帮子鼓得像只储粮的仓鼠,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真甜……”

寒风如刀,卷着枯草屑狠狠拍打在脸上。

售票员那原本不耐烦的嗓音此刻竟透着几分殷勤:“昌平秦家村,下车嘞!”

车门敞开的瞬间,灰蒙蒙的世界扑面而来。这里没有南锣鼓巷供销社里那种红红火火的喧嚣,只有斑驳陆离的土墙、光秃秃的老树,以及几个缩在墙根底下、双手揣袖筒晒太阳的老汉。这破败景象,与城里那物资充盈的日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哟,这是哪家的大 ** 回来了?穿得跟画儿似的!”一个眯缝着眼的光头老汉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是……秦家大丫头秦淮茹?”旁边的人探头探脑地辨认着,“旁边那个男人看着挺有派头啊,像当官的。”

贾东旭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提着十斤雪白的富强粉,另一只手拎着还在滴油的五花肉。他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出了几分上位者的矜持。秦淮茹抱着孩子紧随其后,崭新的碎花棉袄在这灰暗的村庄里显得格外刺眼,宛如一抹亮色。

还没等他们走到村口,一声尖利且带着几分刻薄的叫骂声便钻进了耳朵。

“哟呵,这不是淮茹吗?舍得从城里回来啦?我还以为你在外面享福,把穷山沟里的爹妈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说话的是二婶,一个颧骨高耸、嘴碎出名的中年妇人。她正嗑着瓜子,斜眼打量着这一行人,准备继续输出那些酸溜溜的讽刺。然而,她的话卡在喉咙里,目光死死黏在了贾东旭手中的提溜上。

白面粉袋子上的粉尘未落,红白相间、肥油四溢的五指厚五花肉沉甸甸地坠着,更别提贾东旭上衣口袋里若隐若现的两包红双喜香烟。

二婶那张刚才还喷吐着唾沫星的嘴,此刻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粘在嘴角的瓜子皮忘了吐,整个人僵在原地。

秦淮茹见状,脸上笑意不减,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二婶,晒太阳呢?”

贾东旭虽对这二婶印象不佳,但此刻他是带着“城里人”光环来的,自然不能失了风度。他将东西往地上一搁,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随手塞进二婶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