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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202

一把枯草扎成的扫帚横空劈出,狠狠撞在卖风车汉子的腰眼上。那汉子也是个硬茬子,反手将竹制风车架往青石板上重重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嘴角扯出一丝狞笑:“公家地盘,凭本事占!想让我挪窝?除非我死!”

四周瞬间炸开了锅。吹糖人的、烤红薯的、画年画的,几十号小贩像下饺子一样挤满了戏台周边。叫骂声、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焦糊红薯的味道。这混乱的市井气息与那座尚未搭起骨架的空荡戏台形成了荒诞的对视——陈旧、破败,却充满了一种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陈颜站在供销社高阔的台阶阴影里,双手插兜,冷眼旁观。

在他眼中,眼前这幅喧嚣图景并非生动的烟火人间,而是一帧褪色的黑白胶片,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朽感。众人争抢的不过是几毛钱的蝇头小利,坚守的则是早已过时的陈规陋习。

“主任,眼看要出人命,咱们真不管管?”马华挤到他身侧,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几分焦急。

陈颜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腕,瞥了一眼表盘上滑动的秒针。

“有破,才有立。”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让他们吵,让旧秩序在混乱中显得更廉价。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他侧头对马华低语几句。马华眼神一凛,重重点头,转身如离弦之箭般窜回后院。

片刻死寂后,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吆喝从院内爆发:

“卸货——!”

供销社厚重的两扇木门轰然洞开。

胡同口,十辆造型极具未来感的餐车呈楔形阵列,缓缓推入众人的视野。

那一刻,围观的人群集体失声。

这哪里是车?分明是工业文明的降维打击。没有斑驳的木板,没有油腻的遮羞布,只有204食品级不锈钢打造的流线型车身。鲜亮的烤漆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侧面镶嵌的大块钢化玻璃通透得如同悬浮的空气。

“哎哟喂……这是啥神仙玩意儿?”烤红薯大爷手一抖,刚出炉的热乎红薯直接砸进了冰冷的炉灰里,烫得他嗷嗷直跳脚。

“亮瞎眼了!这能照出人影来!”

人群本能地畏惧着这种陌生的高级感,自动向两侧退散,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途。

走在最前方的马华,一身雪白挺括的厨师服,头戴高帽,神情肃穆得像是在执行某种神圣仪式。他推着领头的那辆车,车身侧面喷涂着四个极具设计感的汉字——“美式炸鸡”。

紧随其后的,是“章鱼小丸子”、“铁板鱿鱼”……

这些从未见过的词汇,如同天书般晦涩难懂,却又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高高在上的洋气与高级感。

陈颜依旧站在高处,目光穿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小贩,冷冷注视着这场无声的 ** 。

这就是工业化的獠牙。

当绝对的装备碾压降临,那些依靠手艺、凭借地利苟延残喘的原始商业逻辑,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全员就位!”

何雨柱声如洪钟,手中那柄擦得锃亮的不锈钢大勺高高扬起,俨然一副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模样。随着他手腕猛地一沉,十台液化气灶同时 ** 。

轰!轰!轰!

蓝色的火舌齐刷刷窜起,在这初冬的街头划出一道道凌厉而整齐的弧线,金属碰撞的脆响交织成一首充满工业美感的序曲。

尚未等众人从那震撼的视觉冲击中回过神来,供销社另一侧的喧嚣已如烈火烹油般爆发。

林晚秋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陈颜发挑拣出的鲜红工装,利落的剪裁衬得她身姿挺拔,精气神十足。在她面前的案板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五颜六色的小纸盒,宛如一堆待拆的惊喜盲盒。

一群半大孩子早已将摊位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眼巴巴的模样,活像是嗅到腥味的野猫。

棒梗死死挤在人群最前排,鼻涕都快流到了嘴边,双眼却像被强力胶黏住了一般,钉在那堆小盒子上:“姨……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这叫摔炮。”

林晚秋唇角噙笑,随手拈起一个拇指大小的纸包。这东西没引线,更不需要火柴,只需对准地面轻轻一掷——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骤然炸开,吓得棒梗浑身一激灵,脚下一滑差点撞翻身后看热闹的阎解旷。

一缕青烟在地面袅袅升起,转瞬即逝。

短暂的死寂之后,所有孩子的瞳孔中都迸发出足以点亮黑夜的光芒。

“不用火柴点?”

“扔地上就能响?!”

“太神了!我要买!给我来一包!”

在这个年代,孩子们的娱乐匮乏得可怜,弹球和洋画是常态,至于鞭炮,那是过年时大人们才舍得掏钱买的奢侈品,还得小心翼翼地用香去引。谁见过这种既安全又便捷,还透着股潇洒劲儿的新奇物件?

“一分钱,俩!”

林晚秋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精准地钻进每一个孩子的耳膜。

价格并不低廉,但面对这等闻所未闻的新鲜事物,理智早已抛诸脑后。一只只沾着泥土和汗水的小脏手纷纷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分币,争先恐后地往前递送,仿佛手里攥着的不是铜板,而是通往快乐世界的钥匙。

啪!啪!啪!

此起彼伏的爆裂声瞬间点燃了南锣鼓巷的空气,也点燃了围观群众的热情。

原本只是路过驻足的人潮,被这独特的声响吸引,如潮水般向这边涌来。

就在人潮即将失控之际,一阵激昂高亢的胡琴声撕裂长空,穿云裂石而来。

锵——锵锵锵——

戏台上,红星京剧团的角儿们齐齐亮相。

金丝银线绣制的戏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背后的护背旗随风微动,尽显威风八面。王团长亲自操琴,指法飞舞间,鼓点密集如雨打芭蕉,急促而有力。

台上武生一招鹞子翻身,落地无声,身段干净利落,引得台下老票友们扯着嗓子便是一声喝彩:“好!”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家院团,绝非天桥底下撂地卖艺的江湖班子可比,这份底蕴,一眼便知高低。

此时的南锣鼓巷,彻底沸腾。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甚至连几里地外的工人家属区都听到了这边的喧闹。

“听说了吗?南锣鼓巷那边办庙会呢!”

“真的假的?我听说有不用火就能响的炮仗,还有跟镜子似的稀罕车!”

“不止呢,唱戏的是红星剧团的角儿,那架势,绝了!”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几乎将供销社的门槛彻底淹没。

陈颜倚在门边,指尖轻点视网膜上那串如瀑布般狂飙的经验数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这才只是前菜,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他的视线穿过熙攘的人群,幽幽落在后厨那块厚重的帘布之后。

“师父……这肉真不掺土豆?”小徒弟咽了口唾沫,嗓音干涩发紧。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红烧肉里垫满土豆粉条是常态,那是为了吸油解腻,更是为了让大伙儿都能分上一口荤腥的无奈之举。

何雨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手中铁勺猛地搅动,油脂飞溅间,一股霸道至极的肉香瞬间炸开。“主任有令,今儿个咱们卖的就是个‘硬气’!什么土豆粉条,那是穷酸过法!在我这儿,只有纯肉!这一锅,全是五花三层的好料!”

话音未落,他抓起一把陈颜特制的“增香剂”,毫不吝惜地扬入锅中。

这东西若是放在后世,或许会被贴上“科技与狠活”的标签,但在这味蕾尚未被过度 ** 的年代,这便是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猛火催动下,那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香气,仿佛有了实体,蛮横地冲出了后厨,席卷全场。

戏台之下,正眯着眼哼唱《定军山》的阎埠贵,歌声戛然而止。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

后半句歌词还没出口,一股混合着焦糖甜香与油脂醇厚的味道,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一路向下,直捣胃囊深处。

喉结剧烈滚动,“咕咚”一声脆响,在喧闹中显得格外刺耳。

不仅是阎埠贵。

原本沸腾的叫好声,像是被无形的大闸强行切断,瞬间归于死寂。

卖糖葫芦的老汉鼻子疯狂耸动,手里的竹签都在微微颤抖;贾张氏嗑瓜子时忘了吐皮,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瞪得溜圆,贪婪地盯着供销社的方向,仿佛要从中看出花来。

太香了。

这哪里是香味?这是馋虫集结号,是对高热量最原始、最狂野的呼唤。

“哎哟,谁家炖肉呢?这也太败家了,得倒多少油啊?”一名武生在台上翻了个跟头,闻到这股味道,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坐在地上。

此刻,所有的精神享受,在肠胃发出的激烈 ** 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颜抬手瞥了一眼时间,正好。

就在人群即将因饥饿而陷入疯狂的临界点,几声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突兀地撕裂了空气。

“滴——滴——”

那不是普通车辆的喇叭声,而是一种带着上位者威仪的低音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