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急得满头大汗:“小伙子,下一站还有半小时才到,没有血清怎么办啊?!”
陆峥手指一捻,三根闪烁着寒芒的银针出现在指缝中:“没有血清,那就把毒血,逼出来!”
话音未落。
陆峥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起齐东海毫无血色的右手。
他下手如电,没有半点迟疑。
右手指尖捏着银针,对着老者五个指尖的“十宣穴”,狠狠刺了下去!
“哧!哧!哧!”
细微的破皮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接连响起。
十指连心,这是人体气血最末端的交汇处。
乘警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你这是干什么!扎手指头能解毒?”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峥那冷厉的眼神硬生生瞪了回去。
“闭嘴,退后两步。”
陆峥的声音沉得像一块生铁,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挡了光,扎偏一毫米,他命就没了。”
乘警吓得赶紧倒退,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周围的乘客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过道中央那个半跪着的年轻人。
扎完指尖。
陆峥深吸一口气,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刚刚领悟的《鬼门十三针》真气法门,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他再次从黑木针盒里抽出三根最长的银针。
目光如炬,死死锁定齐东海那干瘪的胸膛。
心脏的跳动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几乎无法察觉。
“神阙!巨阙!膻中!”
陆峥在心底默念穴位,手腕猛地一沉。
三根银针化作三道银色闪电,精准无误地刺入老者心口的三大死穴!
“嗡——!”
针尖入体的瞬间,陆峥的手指并没有离开针尾。
他指尖发力,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金属针身,霸道地灌入齐东海的经络之中。
肉眼可见地,那三根露在外面的银针,竟然开始高频颤动!
发出细微、却又让人心悸的蜂鸣声。
“我的天……针自己会动?”
前排一个中年女乘客捂着嘴,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躲在车厢连接处玻璃门后的私人医生陈明。
此刻正透过门缝,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怨毒和冷笑。
“装神弄鬼!”
陈明在心底恶狠狠地咒骂。
“神经毒素已经侵入心脏,连特效血清都不一定管用。几根破铁棍要是能救命,老子把那药箱吃下去!”
他死死捏着拳头,就等着齐东海彻底咽气。
只要老头一死,他马上冲出去指认陆峥是杀人凶手!
然而,现实却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
随着陆峥指尖的真气不断渡入。
齐东海那原本僵直抽搐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
“快看老首长的手!”
带头的乘警突然指着地毯,失声惊叫。
众人齐刷刷地低头看去。
只见齐东海那被刺破的十个指尖处,竟然缓缓渗出了血珠。
但那根本不是正常的鲜红色。
而是浓稠如墨、透着一股诡异紫黑色的毒血!
“滴答。”
第一滴黑血砸在浅灰色的地毯上,瞬间晕染开来。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味,混合着苦杏仁的古怪味道。
瞬间在封闭的商务车厢里弥漫开来。
那味道太冲了,熏得前排几个乘客连连干呕,赶紧捂住了口鼻。
“毒血……真的是毒血!”
乘警激动得浑身发抖,死死抓着对讲机。
陆峥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种强行催动气血、逼迫毒素逆流的手法,对施针者的心神消耗极大。
他的脸色也微微泛白,但捏着针尾的手指,却稳如泰山。
“心脉的毒素已经逼退。”
陆峥眼神一厉,猛地拔出胸口的三根银针。
“接下来,看他自己能不能把肺里的残毒吐出来了。”
他一把揪住齐东海的衣领,将老者强行扶起,半靠在自己膝盖上。
右手成掌,蓄满力道。
对准齐东海后背的“灵台穴”,狠狠一掌拍了下去!
“砰!”
这一掌势大力沉,声音沉闷如鼓。
原本双眼翻白、已经失去意识的齐东海。
身体猛地向前一挺。
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恐怖闷吼。
“噗——!”
一大口腥臭乌黑的凝血,从齐东海的嘴里狂喷而出!
直接喷在了过道另一侧的防静电地垫上。
那滩黑血里,甚至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粘稠泡沫。
吐出这口毒血后。
齐东海那如同拉破风箱般的急促喘息,瞬间顺畅了。
他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紧闭的双眼,奇迹般地缓缓睁开。
那双原本浑浊溃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恢复了清明。
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那股萦绕在眉宇间的死气,已经彻底消散!
“活了!真活过来了!”
乘警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毯上,又哭又笑。
车厢里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还在慢条斯理收拾银针的年轻人。
在时速三百五十公里的列车上。
没有任何现代医疗设备,没有解毒血清。
单靠几根银针和一双手。
硬生生把一个中了神经毒素、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死人给拽了回来!
这是什么神仙医术?!
“哗——!”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整个商务车厢,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热烈掌声!
乘客们纷纷站起身,用力拍打着双手,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敬畏和狂热。
“小伙子,太牛了!华佗在世啊!”
“刚才那个满嘴洋词的庸医呢?差点把人给害死!”
“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庸医在哪!别让他跑了!”
众人群情激愤,纷纷转头去寻找陈明的身影。
而此时。
躲在车厢连接门后的陈明,看着齐东海睁开眼睛的那一刻。
整个人犹如遭到五雷轰顶。
他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阵温热,竟然直接尿了。
老首长没死!而且是被这个乡巴佬救活的!
等首长缓过神来,查清自己刚才乱打强心针的致命失误。
他在省城的名声、地位,乃至身家性命,全得玩完!
跑!必须马上跑!
陈明连那个价值几万块的真皮药箱都不要了。
他夹着尾巴,趁着众人鼓掌的混乱,灰溜溜地钻进后面的普通车厢。
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仓皇逃窜。
陆峥根本没去管那个跳梁小丑。
他拿出一张随身携带的无菌酒精棉片,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那几根银针。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首长!您觉得怎么样?心口还疼吗?”
乘警赶紧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齐东海靠回真皮座椅。
齐东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这位历经大风大浪的省城大人物,虽然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腥臭的黑血。
又看了看自己十个指尖上的针眼。
最后,目光定格在正收起黑木针盒的陆峥身上。
齐东海脑子非常清醒。
他发病前,清楚地听到了那个私人医生陈明要给他打肾上腺素的蠢话。
也听到了陆峥那句犹如炸雷般的喝阻。
是谁差点害死他,又是谁逆天改命救了他。
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年轻人,不仅医术通神。
面对权贵不卑不亢,面对绝境更是杀伐果断。
这份心性和胆识,放眼整个江南省的年轻一代,绝对找不出第二个!
车厢里的掌声渐渐平息。
陆峥收好针盒,放回贴身的内兜里。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站起身,准备走回自己的座位。
“小兄弟,留步。”
齐东海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那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却让人无法忽视。
陆峥停下脚步,转过头,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讨好,没有巴结。
齐东海眼底的赞赏之色更浓了。
他是个惜才的人。
尤其是在省城那个利益盘根错节的泥潭里,太需要这种一把能撕开黑暗的锋利快刀了。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最完美的人选!
陆峥这一针,不仅救了齐东海的命。
更是无意中,替自己提前铺好了一条足以对抗长青医疗集团的通天大道!
省城的风云,注定要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到来,彻底变天。
老者用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好霸道的针法。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到了省城如果遇到什么阿猫阿狗找麻烦,报我齐东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