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看着刚出来的毒理化验单,眼神瞬间结冰。
“血液中铊浓度超标致死量五十倍!这根本不是误食,这是有人在水源里直接排毒!”
急诊科抢救室内,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老赵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除颤仪差点砸在地上。
“超标五十倍?这……这哪是看病,这是谋杀啊!”
病床上,那家三口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剧烈痉挛。
尤其是那个七岁的小女孩,猛地翻起白眼,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拉风箱声。
心电监护仪上的红灯疯闪,尖锐的报警声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毒素已经穿透血脑屏障,开始腐蚀中枢神经了。”
陆峥大步上前,长臂一挥,直接扫开了床头那些无用的常规输液管线。
他没有任何废话,右手已然探入白大褂内侧。
古朴的黑木针盒滑落掌心,盖子翻开,银光连闪。
《鬼门十三针》——封穴截脉。
陆峥深吸一口气,特有的呼吸法瞬间拉满,全身肌肉猛地绷紧。
他凭借着数千副猪心肺练就的极限盲操,完全无视了杂乱的抢救环境。
手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高频震颤,将三根银针分别刺入患者的颈动脉窦与内关穴。
没有修仙界那种玄乎的灵气四溢。
全靠极致的物理压迫与生物电传导阻断!
针尖高频震颤,强行切断了交感神经的传导路径。
原本因为毒素刺激而狂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住了跳动频率。
“局部血液循环强制降速,毒素蔓延被我压住了。”
陆峥收回手,小臂肌肉因为极度紧绷而传来一阵酸涩的抽痛。
他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腕,重新把手插回口袋,居高临下地看着患者。
“林远山批的普鲁士蓝送到了吗?”
苏小雅推着医疗车撞开大门,额前的刘海被汗水完全打湿。
“到了!省库加急调拨的,刚拆封!”
“按每公斤两百五十毫克,走胃管,立刻洗胃结合静脉推注。”
陆峥语速极快,下达的指令精准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手术机器。
普鲁士蓝不仅是染料,更是铊中毒的绝对克星。
它能在肠道内与铊离子结合,形成无法溶解的配合物,直接从物理层面切断毒素吸收。
半小时后,死神终于被按回了地狱。
监护仪上的红光转绿,那对中年夫妇缓缓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男人虚弱地干呕了两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大夫……我闺女……我闺女没事吧?”
陆峥站在床尾,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命暂且保住了。但你们得告诉我,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进肚子的。”
男人愣了一下,枯槁的手指死死抓紧了床单。
“我们就是本分的老百姓……哪能吃什么毒药啊。”
“铊是严格管控的工业重金属,你们吃不起,也买不到。”
陆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身体前倾,“仔细想,最近喝的水有没有异味?”
男人瞪大了眼睛,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
“水!西郊老玻璃厂后面的那口老井水!”
他大口喘着气,拼命回忆着细节。
“这几天棚户区自来水管道整修,我们全家,还有左邻右舍,都在喝那口井里的水。”
“那水喝着发涩,还发苦,我以为是水碱大,就没当回事……”
老赵在一旁听得直拍大腿,脸色白得像张纸。
“坏了!西郊棚户区住了好几万人呢!”
“要是地下水层全被污染了,咱们江州一院的急诊大厅今天得被尸体填满!”
陆峥站起身,脸上的平淡终于被一丝冷厉的杀机取代。
“小雅,通知院办,启动一级医疗红色预警。”
“把库存所有的普鲁士蓝全部调到急诊科,腾出所有的洗胃机。”
交代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抢救室,径直回到专属办公室。
刚推开门,一阵干练的高跟鞋声便在身后响起。
林晚秋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风衣,大步流星地跟了进来。
这位林氏集团的冷艳掌舵人,此刻眉头紧锁,绝美的脸庞上透着几分罕见的焦急。
“我接到药监局的内部消息,说一院出了烈性重金属中毒?”
陆峥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仔细冲洗着双手。
“不是个例,是刚刚开始。”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干手,转头看向林晚秋,目光锐利如刀。
“西郊的老井出事了。有人把超标五十倍的含铊废水,直接排进了地下水层。”
林晚秋呼吸一滞,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几万人的生活用水区!谁疯了敢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
“这正是我要你查的。”
陆峥靠在办公桌边缘,摸出一根烟在指尖把玩,却没点燃。
“长青集团倒台后,京城那帮影子门阀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明着斗不过林家百亿资本,他们就开始在下水道里做文章了。”
林晚秋没有任何废话,立刻拿出随身的平板电脑。
她动用了林氏集团最高级别的情报网,直接黑进了江州西郊的地皮归属档案。
十分钟后。
走廊外的急诊大厅已经传来了嘈杂的哭喊声。
越来越多的西郊居民出现了脱发、恶心和神经刺痛的症状,蜂拥涌入江州一院。
办公室内的气压却低得让人窒息。
打印机飞速运转,吐出一份份厚厚的股权穿透文件。
林晚秋一把抓起那叠还带着温度的A4纸,快速翻阅,脸色越看越沉。
“表面上看,西郊后山只有一家濒临破产的‘宏远农药厂’。”
她指着文件上的离岸账户代码,声音冷得掉冰渣。
“但实际上,这家厂子三个月前就被一家海外空壳公司全资收购了。”
“他们停了农药生产线,拉进去了几台高压反应釜。”
陆峥眼底闪过一抹了然,那是顶级外科专家看穿病灶时的绝对清醒。
“高压反应釜?他们在提炼神经性违禁药。”
“提炼这种黑市药,会产生大量的剧毒含铊废水。”
“处理废水的环保设备太贵,而且容易留下排污记录,所以他们选择了最阴狠的办法。”
陆峥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用高压泵,直接把没处理过的毒水,强行打进深层地下水。”
砰!
林晚秋将股权书拍在陆峥桌上,咬牙切齿:“查到了。就是京城那帮人控制的黑厂!他们在江州的势力根本没撤干净,这是在拿城郊几万老百姓的命在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