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踩着散落一地的粉红钞票,眼神如看着死人一般盯着厂长:“一千万?留着给你自己买副上好的棺材板吧!警察马上就到,你今天哪也别想去!”
孙大彪的手背骨骼被踩得嘎吱作响,剧烈的疼痛让他五官彻底扭曲。
他看了看窗外闪烁的警灯,知道自己今天绝无可能脱身了。
“是你逼我的!姓陆的,你断老子财路,老子要你全科室陪葬!”
孙大彪像条疯狗般咆哮,猛地用完好的左手从裤兜里掏出一部老旧的直板手机。
他几乎是用砸的力度按下一个快捷键,对着免提疯狂大吼。
“刀疤!老子出三百万!带上你的人立刻来一院急诊科!”
“把那三个病人的血样全给我砸了!活劈了那个姓陆的医生!”
话音未落,陆峥左腿化作一道残影,随手一踢。
啪的一声脆响,那部破手机直接撞在墙上,炸成了一地塑料碎片。
但消息已经发了出去,扬声器里甚至还残存着一声阴狠的冷笑。
紧接着,走廊里传来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队全副武装的环保特警端着防暴盾牌,直接冲进了急诊办公室。
“警察!都不许动!”
孙大彪像只死猪一样被粗暴地提了起来,冰冷的手铐咔嚓落锁。
路过陆峥身边时,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满脸狞笑。
“等着收尸吧,陆神医。”
看着孙大彪被押走,林晚秋的秀眉深深蹙起。
她无视了满地的粉色钞票,快步走到陆峥身边,绝美的脸上满是凝重。
“他叫了刀疤?那是江州北区最无法无天的地下高利贷头目。”
“这帮人身上都背着案底,下手没轻没重。我马上叫林家的私人安保团队过来清场!”
林晚秋掏出手机就要拨号,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却按住了她的屏幕。
陆峥面色平静地去水槽边洗了洗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了包垃圾。
“来不及了,而且没必要。”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干水渍,将双手重新插回白大褂的口袋里,大步向外走去。
“这里是江州一院急诊科,是我的地盘。”
“阎王爷来这儿拿人,都得先挂号排队。”
此时的急诊大厅,已经挤满了从西郊赶来的棚户区居民。
不少人都出现了脱发、指尖发麻的轻度铊中毒症状,现场嘈杂不堪。
苏小雅正抱着一个银色的金属密码箱,神色紧张地往大厅走。
看到陆峥出来,她赶紧迎了上去。
“陆主任!那一家三口的初始毒理血样全在这里了。”
“警方的法医队还在路上,说这份证据是定罪的关键。”
陆峥点点头,眼神示意不远处通往地下血库的防盗门。
“送进血库最里层的指纹保险柜,除了我,谁来也不准开。”
就在苏小雅转身的一瞬间。
一阵凄厉、尖锐、充满不祥气息的唢呐声,突然撕裂了医院的宁静!
那声音大得离谱,分明是用高音大喇叭外放的。
透过急诊大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所有人都能看到广场上骇人的一幕。
几十个剃着寸头的魁梧壮汉,外面胡乱套着廉价的白色孝服。
他们手里举着招魂幡和惨白的花圈,正气势汹汹地朝急诊通道逼近。
在这群“孝子贤孙”的正中央,六个壮汉正推着一辆平板车。
车上赫然绑着一口漆黑沉重的实木棺材!
漫天的黄纸钱被抛向半空,像一场荒诞的雪,洋洋洒洒地落在医院台阶上。
“无良医院!庸医杀人!还我大哥命来!”
刺眼的红色横幅猛地拉开,上面的字迹像是在血水里浸泡过一样。
大厅里的患者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尖叫连连,纷纷往墙角躲避。
保卫科的王大爷见状,赶紧吹着哨子,挥舞着橡胶棍冲了出去。
“干什么干什么!医院重地,谁准你们把死人拉进来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光头大汉。
一条蜈蚣般的狰狞刀疤,从他的左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刀疤男连正眼都没看王大爷,只是冷笑一声。
他穿着硬底军靴的右脚猛地抬起,狠狠踹在六十多岁的王大爷肚子上。
砰!
老保卫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三米远,重重砸在玻璃门上。
“杀人了!医闹打人了!”
几名导诊小护士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捂住嘴巴,浑身发抖。
这根本不是来要赔偿的医闹。
这分明是一群披着孝服的职业打手!
刀疤男带着人长驱直入,直接把那口黑棺材推到了大厅中央。
浓烈的汗臭味和劣质烟草味,瞬间污染了急诊科的无菌空气。
陆峥站在大厅正中央,犹如一根定海神针。
他冷眼看着这群狂魔乱舞的暴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戏演得太糙了。”
陆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全场。
刀疤男愣了一下,停下了假哭。
“你小子放什么屁?”
陆峥指了指那六个推棺材的壮汉。
“普通人推这么沉的实木棺材,发力点在腰和腿。”
“但你们这六个人,下盘虚浮,小臂肌肉却异常紧绷,手背青筋暴起。”
陆峥的目光像解剖刀一样锋利,仿佛能看穿木板。
“棺材里装的根本不是死尸。”
“是一堆为了增加重量,压住底盘的铁器吧?”
刀疤男的独眼猛地眯起,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错愕。
他没想到这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仅凭肌肉发力特征就能看穿他们的伪装。
“你就是那个姓陆的?”
刀疤男吐掉嘴里的口香糖,脸上的悲痛瞬间化作了狰狞的杀意。
“是我。”陆峥淡淡回应。
“行!冤有头债有主,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进这口棺材!”
刀疤男狞笑一声,一把抓过身旁那个巨大的白色花圈。
他猛地用力一扯,漫天白纸碎屑飞舞。
花圈的纸糊表皮下,根本不是什么竹条骨架。
而是用黑色胶带死死绑着的一排锋利无匹的开山砍刀,以及沉甸甸的实心钢管!
周围的壮汉瞬间撕掉了身上的孝服,露出了满是纹身的花臂。
他们熟练地从花圈里抽出武器,将整个急诊大厅死死包围。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那些无辜的患者和护士吓得抱头痛哭,绝望的情绪在大厅里疯狂蔓延。
急诊科的玻璃大门被一脚踹碎,领头的刀疤男抽出半米长的砍刀,指着大厅深处怒吼:“兄弟们!今天就给我砍死那个姓陆的大夫!谁拦着,连谁一块儿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