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的玻璃大门被一脚踹碎,领头的刀疤男抽出半米长的砍刀,指着大厅深处怒吼:“兄弟们!今天就给我砍死那个姓陆的大夫!谁拦着,连谁一块儿剁了!”
冰冷的刀光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原本就慌乱的急诊大厅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杀人啦——!”
看病的患者和家属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走廊深处躲。
几个刚毕业的导诊小护士腿都软了,跌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苏小雅死死抱住装有毒理血样的密码箱,脸色煞白,却咬着牙挡在通往化验室的走道前。
“老赵!带所有人退到分诊台后面!”
陆峥沉稳的声音猛地在空旷的大厅炸响,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把防暴门拉下来!护住重症患者,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探头!”
老赵连拽带拉地把几个小护士拖进安全区,急得嗓子都破音了:“陆主任你快跑啊!这帮人是真敢下死手的!”
“跑?”陆峥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脚下连半步都没有挪动。
他冷眼看着那群如狼似虎扑上来的暴徒,眼神里只有看解剖台上死猪般的漠然。
“在我的急诊大厅,还没有大夫给医闹让路的规矩。”
陆峥转身,目光落在一旁的黄色医疗废物车上。
他长臂一伸,直接从消毒桶里抽出了两把报废的手术刀柄。
沉甸甸的钨钢材质,刀片早已被拆除,只剩下光秃秃的金属握把。
刀疤男见状,狂妄地大笑起来,笑扯了脸上的刀疤,显得越发狰狞。
“拿两根破铁棍就想跟老子拼?弟兄们,先废了他的双手!”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花臂壮汉怪叫着,一左一右挥舞着实心钢管,朝着陆峥的肩膀狠狠砸下。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粉碎性骨折都是轻的。
陆峥连眼睛都没眨。
在解剖过数千副猪心肺、将人体结构倒背如流的外科真神眼里,这些看似凶猛的攻击,处处都是破绽。
他微微侧身,以一个精妙的微小幅度,避开了呼啸而来的钢管。
下一秒,陆峥手中的手术刀柄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没有血肉横飞的劈砍,只有极致精准的物理打击。
坚硬的金属刀柄,分毫不差地戳中左边壮汉腋下的臂丛神经中枢。
“呃啊!”那壮汉如同被高压电击中,浑身猛地一哆嗦。
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钢管当啷一声砸在水磨石地板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陆峥手腕一翻,刀柄顺势向上一挑。
精准击中肩峰下滑囊的薄弱点,接着猛地一拧。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在大厅里突兀地响起,壮汉的肩膀直接被干脆利落地卸了下来。
右边的暴徒刚想挥刀,陆峥的左手已经如鬼魅般探出。
刀柄狠狠点在他的腕管韧带上,剧烈的酸麻感瞬间剥夺了他的握力。
紧接着,又是一声让人牙酸的“咔哒”声。
这人的手肘关节被陆峥借力一扭,直接反向脱臼。
“尺骨鹰嘴。”
“桡骨小头。”
陆峥嘴里冷冷地念着解剖学名词,宛如一位正在进行高难度手术的主刀医生。
只不过,他现在是在把活生生的人体,熟练地拆卸成一地零件。
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亡命徒,就像是主动排队送上解剖台的教具。
陆峥的走位犹如闲庭信步,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随着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咔哒!咔哒!
大厅里没有飞溅的鲜血,也没有惨烈的肉搏。
只有那如同死神敲击键盘般的脱臼声,密集地响成一片。
短短十几秒,十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暴徒,已经像下饺子一样瘫倒在地。
他们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拖着大腿,在地上像蛆虫一样痛苦地翻滚哀嚎。
极致的神经压迫和关节错位,带来了远超刀伤的恐怖痛楚。
刀疤男看傻了,手里的半米长砍刀都在微微发抖。
这他妈还是治病救人的医生?这简直是一台披着白大褂的人形绞肉机!
“一起上!抱住他的腿!”
刀疤男眼看着兄弟们倒下一大半,彻底急眼了,举起砍刀亲自朝陆峥的面门劈去。
陆峥眼神一寒,终于抽出了插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
他脚下一步不退,迎着刀锋猛然探出右臂。
手术刀柄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圈,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凿在刀疤男的曲池穴上。
当!砍刀脱手飞出,直直插进旁边的导诊台里。
陆峥动作不停,刀柄顺势滑落,重重敲击在刀疤男的膝盖外侧韧带上。
砰的一声闷响。
刀疤男惨叫一声,巨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陆峥脚下,把地砖都磕出了一道裂纹。
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这个男人绝对的解剖学碾压面前,像个笑话。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刀疤男满头冷汗,惊恐地仰视着陆峥,像是看着一尊不可战胜的杀神。
陆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呼吸平稳得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我是个医生。除了会救人,拆骨头这种手艺,我比你们熟。”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不许动!警察!把武器放下,双手抱头!”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环保特警和防暴警察,举着防爆盾牌和防暴枪,如临大敌地冲进急诊大厅。
他们接到的警情是“黑恶势力持械冲击医院”,已经做好了应对大规模流血冲突的准备。
然而,冲进来的特警们瞬间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画面,彻底颠覆了他们的办案认知。
大厅中央,二十多个五大三粗的花臂壮汉,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哀嚎。
每个人都是一副关节扭曲、涕泪横流的惨状,身旁散落着砍刀和钢管。
而在这一地哀嚎的暴徒中间,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却毫发无损。
甚至连白大褂的衣角都保持着整洁。
急诊科的医护人员躲在分诊台后,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震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陆峥随手将两把断裂的刀柄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特警淡淡一笑:“警察同志,这帮家属刚才地滑摔了一跤,胳膊全脱臼了,我正准备给他们治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