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带着保安拦在玻璃门前,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懂不懂规矩!这里是江州,不管是谁都得排号!”领头的京城保镖直接拔出一沓美金砸在老赵脸上,嚣张怒骂:“排号?你算什么东西!我们魏少的命比你们整个江州都值钱,叫陆峥立刻滚出来接诊!”
“妈的,太欺负人了!”
老赵身后的保安们哪受过这等窝囊气,举起橡胶棍就要往上冲。
眼看大厅里就要爆发一场血腥的肉搏战。
“退下。”
一道平淡,却透着绝对不容违抗的声音,突然从走廊深处传来。
这声音不大,但落在大厅里,却像是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喧闹。
大厅里排队挂号的患者自动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道。
陆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慵懒,仿佛根本没看到门口那些凶神恶煞的京城保镖,更没看见外面暴雨中那排刺眼的迈巴赫车队。
“陆主任!”老赵赶紧迎了上去,指着满地的钞票,气得直咬牙。
陆峥微微点头,目光越过保镖,直接看向了门外雨中那辆黑色的医疗救护车。
魏长庚看到陆峥出现,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就是这个年轻人,砸了他的法庭,断了他的财路,甚至还在几天前给他寄来了三个被废的杀手!
这可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但此刻,听着救护车里儿子微弱的喘息声,魏长庚硬生生把满腔的杀意咽回了肚子里。
他推开保镖,踩着泥水大步走上台阶,挤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虚伪笑脸。
“陆大夫,前几天的事,都是误会。”
魏长庚站在导诊台前,放下了他几十年门阀掌门人的身段。
“我今天是带着诚意,特地从京城赶来,请您出手的。”
陆峥停下脚步,冷眼看着这位不可一世的京城大佬。
“我这里是看病的,不是听故事的。要挂号,去自助机排队。”
“排队?”魏长庚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怒火。
他儿子现在连多活十分钟都困难,怎么可能去跟这帮泥腿子一起排队?
“陆大夫,我知道特需中心的规矩。但我魏长庚,向来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
魏长庚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烫金的支票簿,拔出钢笔刷刷刷写下了一串数字。
啪!
他将那张支票重重地拍在导诊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这是十个亿的现金本票,不连号,全世界任何一家银行随时可以兑兑!”
魏长庚抬起下巴,骨子里的傲慢再次占据了上风。
“这笔钱,够你们特需中心建十个顶级实验室了。”
大厅里瞬间死寂。
那些排队的普通老百姓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个亿!
他们几辈子加起来都赚不到这么多钱,现在竟然被这个人当成买一张插队号的挂号费?
“我的要求很简单。”
魏长庚指着外面那辆救护车,语气里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金钱压迫。
“立刻停掉你们手里所有的手术!把最好的无菌室腾出来,先救我儿子!”
“只要他活下来,这十个亿,只是见面礼!”
所有人都看向了陆峥。
老赵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特需中心现在确实很缺钱。虽然有林晚秋的资金顶着,但要维持那条平替设备生产线,每天都是海量的消耗。
十个亿的现金,对于任何一家医院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然而,陆峥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缓步走到导诊台前,低头扫了一眼那张支票,并没有伸手去拿。
“复合神经毒素,伴随高纯度致幻剂引发的器官急性衰竭。”
陆峥没有看魏子轩的病历,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报出了诊断结果。
魏长庚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看他吐在车门上的黑血就知道了。”
陆峥冷笑一声,深邃的眼眸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那玩意儿,是你们京城商会地下黑工厂里提炼出来的残次品吧?”
“平时拿这东西去祸害别人,赚断子绝孙的黑心钱。现在报应到了自己亲儿子头上,这叫什么?”
陆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这叫天谴。”
魏长庚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身体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而剧烈发抖。
“陆峥!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拿十个亿买你一台手术,你还想怎么样!”
“十个亿?”
陆峥终于动了。
陆峥两根手指夹起那张十个亿的支票,像丢垃圾一样扔回魏长庚脸上,声音冷得刺骨:“十个亿?在江州,这笔钱只够你买个普通号。想插队?阎王爷同意,我陆峥也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