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九幽七窍流血,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凄厉惨叫。陆峥面无表情地拔出最后一根银针,看着地上这摊烂肉:“这一针,是替我父亲还给你的。带着你的野心,去十八层地狱慢慢赎罪吧。”
砰!
审讯室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楚天阔端着步枪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椅子上那具死状极惨、全身体表布满紫黑色尸斑的尸体时,这位铁血局长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弟,完事了?”
楚天阔看了一眼陆峥手里那根滴血不沾的银针,默默地将视线移开。
“完事了。”
陆峥将那根银针仔细地用酒精棉片擦拭干净,放回了古朴的黑木针盒中。
伴随着“吧嗒”一声轻响,木盒关闭。
压在他心头整整二十年、重如泰山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终于随着这声轻响,彻底画上了句号。
“那就走吧。”
楚天阔拍了拍陆峥的肩膀,声音里透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外面的场子,军方已经彻底接管了。接下来,就该看上面那些老爷子们雷霆扫穴了。”
两人并肩走出地下室。
长城脚下的夜风依然刺骨,但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已经被军车排出的尾气冲淡了许多。
古堡外,红蓝交织的警灯闪烁不息。
无数穿着生化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将地下实验室里的那些“变异死士”和罪证资料打包运走。
阎九幽一死,这座庞大的黑暗帝国,彻底失去了主心骨。
第二天清晨,一轮红日跃出地平线。
但这初冬的暖阳,却没能照亮京城医疗总会那些高层的心。
反而,给他们带来了最致命的严寒。
“嘟……嘟……”
江州省公安厅,雷厅长的办公室里,红色的保密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
雷厅长抓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了最高级别专案组的肃杀指令。
“雷厅!上面有令,代号‘猎枭’行动,全国范围内同时收网!”
“绝不能让京城医疗总会的任何一个残党漏网!跑了一个,拿你是问!”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雷厅长猛地站直身体,眼神凌厉得像是一把出鞘的钢刀。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传我命令!全省特警、交警、武警,立刻全线封锁机场、高铁站和所有出省的高速路口!”
雷厅长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遍了整个南江省的执法系统。
“只要是在名单上的京城门阀残党,不管他以前多大的官威,今天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得给我网下来!”
与此同时,京城国际机场的VIp通道口。
几个穿着名贵西装、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正推着行李箱,神色慌张地准备登上一架飞往北美的国际航班。
他们都是阎九幽手下,掌控着各地医药审批和器材垄断的实权人物。
“快点!只要上了飞机,咱们的海外资产够挥霍几辈子的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擦着冷汗,催促着前面的同伴。
就在他们即将跨过安检门的那一刻。
“砰!”
几辆黑色的防爆车直接冲破了机场的外围护栏,一个急刹横在了航站楼门前!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不许动!抱头蹲下!”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这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佬围得水泄不通。
那个胖子吓得手一抖,装着几十张离岸银行本票的公文包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你们干什么!我是京城医疗协会的副会长!你们有什么权力抓我!”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试图用身份压人。
“抓的就是你!”
领头的特警队长冷笑一声,直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了他的双手。
“魏长庚和阎九幽都伏法了,你还搁这儿摆副会长的谱呢?留着去号子里跟他们开会吧!”
这一幕,不仅在机场上演。
在全国各地的高级会所、豪华别墅,甚至是一些隐秘的私人港口。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短短十二个小时内,将那些曾经依附于阎家、作威作福的医疗毒瘤,悉数一网打尽。
新闻媒体彻底炸锅了。
各大卫视、网络平台,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着这场史无前例的反腐打黑风暴。
《震惊!垄断龙国医疗二十年的影子门阀覆灭!》
《生化实验室曝光!这才是他们高价药背后的真相!》
《万民血书告御状,那个来自江州的年轻医生,凭一己之力掀翻了京城的天!》
每一条新闻,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碎了老百姓心头那座压了他们几十年的大山。
网络上,网民们的欢呼声和声讨声汇聚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京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几个门阀大佬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的画面。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陆峥穿着一件柔软的白色浴袍,手里端着一杯清水。
他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城cbd那片繁华的钢铁森林。
曾经,这片天空被阎家的乌云笼罩,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现在。
初冬的寒风吹散了多日的雾霾,久违的阳光洒在金色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陆峥微微仰起头,看着那片湛蓝的天空。
紧绷了二十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伴随着女人温热的体温,驱散了陆峥身上残存的最后一丝冷意。
电视新闻里滚动播放着门阀大佬落网的消息。陆峥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京城cbd上空逐渐散去的雾霾,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林晚秋从背后抱住他,轻声道:“二十年了,这片天,终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