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主任!这哪里是卖药啊!”
李锐死死盯着后台那疯涨的订单数据,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放声大吼。
“这简直是用咱们龙国的中医底蕴,在往华尔街的金融大厦里扔核弹啊!”
特需中心里,年轻的大夫们欢呼雀跃,甚至有人兴奋地跳到了椅子上。
但陆峥并没有笑。
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屏幕。
“这才只是个开始。”
陆峥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笃定。
“子弹还要飞一会儿。真正的灾难,才刚刚降临到他们头上。”
十二小时时差外。
大洋彼岸,纽约曼哈顿。
华尔街纳斯达克交易大厅里,此刻就像是刚被十级飓风洗劫过的难民营。
一片死气沉沉的惨绿色光芒,笼罩着成百上千个交易席位。
“抛售!全部抛空!不管什么价格,现在立刻给我清仓!”
一个金发碧眼的基金经理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冲着耳麦咆哮。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键盘,像个疯子一样狠狠砸在电脑屏幕上。
碎裂的液晶面板和键帽崩得到处都是,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结冰了。
大屏幕上,代表着北美七大医疗巨头的K线图,已经不能叫跳水了。
那简直是无降落伞的跳崖!
开盘仅仅四十五分钟。
七家原本市值万亿的跨国药企,接连触发了三次熔断机制!
市场上的卖单堆积如山,像一座永远也化不开的冰川,死死压在盘面上。
哪怕是机构主力进场护盘,投进去的几十亿美金连个水花都没冒出来,就瞬间被恐慌的散户踩成了粉末。
“没救了!龙国的平替药把我们的技术壁垒彻底击穿了!”
一个老交易员瘫倒在皮椅上,绝望地揪着自己稀疏的头发。
“他们开源了靶向药的分子重组配方!成本连我们的一成都不到!这仗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大厅角落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名做杠杆的投资客受不了倾家荡产的刺激,直接翻过护栏,从交易大厅的二楼一跃而下!
骨头断裂的闷响,成了华尔街崩盘最真实的伴奏。
而此时。
曼哈顿深渊财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这里是整个北美医疗寡头的核心神经中枢,此刻也是一地狼藉。
砰!
一根纯钛打造的定制高尔夫球棍,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抡在落地的防弹玻璃窗上。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能防住反器材狙击步枪子弹的高强度特种玻璃,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了一片巨大的雪花状裂纹。
史密斯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那身高定的手工西装早就被冷汗湿透,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像个随时会吊死自己的绞索。
“混蛋!这帮该死的龙国人!”
史密斯像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熊,把手里弯曲变形的球棍一把砸向对面的液晶电视。
火花四溅,正播报着暴跌新闻的屏幕瞬间黑屏。
办公室门外,一群高级主管缩成一团,连个敢进去喘气的都没有。
金发女秘书哆哆嗦嗦地推开门缝,脚下踩着碎玻璃,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总裁……董事会那边发来了联合邮件通牒。”
“念!”史密斯猛地转过头,双眼充血,像要吃人。
秘书咽了口干沫,拿着平板电脑的手抖个不停,硬着头皮念了下去。
“因为‘江州二号’的全球开源,我们的抗癌药和医疗器械市场份额,在二十四小时内缩水了百分之六十。”
“七大药企的总市值,目前已经蒸发了四千五百亿美元……”
念到这里,秘书不敢抬头看老板的表情。
“董事会要求您主动引咎辞职,并准备启动内部调查程序,追究您的渎职罪。”
“去他妈的董事会!”
史密斯怒吼一声,两步跨上前,一把抢过秘书手里的平板电脑。
双手用力一掰,“啪嗒”一声脆响,平板被折成两半,狠狠砸在门框上。
“平时拿分红的时候,一个个像闻到血腥味的野狼。”
史密斯咬牙切齿,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现在出了事,想拿我当替罪羊踢出局?这帮老混蛋是在做梦!”
他反手关上大门,将瑟瑟发抖的秘书隔绝在外。
整个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史密斯走到酒柜前,一把推开那些价值连城的红酒藏品。
他在木质背板上按了几下,指纹解锁了藏在最深处的一个保险箱。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部厚重的黑色卫星电话。
这是他留着保命的最后底牌。
商战打输了,技术壁垒被掀翻了,连董事会都要抛弃他。
既然明面上的规则玩不转了,那就彻底撕破脸,玩点最血腥的。
史密斯抓起卫星电话,按下了一长串没有任何规律的虚拟短号。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听筒里没有传出任何问候,只有一种经过重重电子变声器处理过的、犹如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声线。
“深渊财团的史密斯先生。您找我们,看来是遇上过不去的坎了。”
那是暗网排名前三的顶级刺客联盟——“夜枭”的负责人。
一个只认美元,不认活人的死神经纪人。
“少废话,我要买命。”
史密斯抓起酒柜上的一瓶没开封的麦卡伦威士忌,直接用牙咬开软木塞,吐在地上。
“目标是谁?价码多少?规矩你懂的。”变声器里的声音毫无波澜。
“我要买江州特需中心那些大夫的命!”
史密斯猛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烧得他喉管生疼,却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给我报价,要多少钱我都出!我要那个狗屁医疗中心彻底停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史密斯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们前几天在江州地下防空洞折损了三个顶尖雇佣兵的事,暗网上早就传遍了。”
变声器的金属音带着几分戏谑,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史密斯的伤疤。
“那个叫陆峥的目标,是个硬点子。不仅精通人体解剖拆骨,还徒手拆了俄制液态炸弹。”
“他的命,现在在暗网已经炒到了五千万美金,而且根本没人敢接单。”
“你们不敢接?”史密斯气急败坏,“你们不是号称只要钱到位,连总统都敢暗杀吗!”
“生意是生意,送死是送死。”
夜枭负责人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
“陆峥的身边有特警二十四小时暗中护航,他本人的身手更是变态。”
“不过,如果不是针对陆峥本人,只是一群普通的拿手术刀的大夫,这活儿倒是可以谈谈。”
史密斯眼睛一亮,像是在绝望的溺水中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太了解这帮亡命徒的套路了。
只要找到了切入点,这局死棋就能盘活!
“好!只要能毁了那个医疗堡垒,目标由你们自己挑!”
史密斯拿着酒瓶,大步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犹如蝼蚁般的繁华街景。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脆的敲击键盘声,像是在检索猎物名单。
“江州特需中心,外科主任李锐,麻醉主任赵青,以及那几十个刚被招募进去的地方医学天才。”
负责人报出了一长串名字,语调轻松得像是在报菜名。
“这些人,都是陆峥一手带出来的班底,也是整个特需中心运转的核心齿轮。”
“只要废掉他们,江州特需中心就是个没有四肢的残废。你的麻烦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史密斯咧开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没有了这些天才徒弟去撑起庞大的手术量,陆峥一个人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子?
江州特需中心的招牌,就会从内部彻底烂掉!
“好算计。说个实数,要多少钱?”
“一人一千万美金,概不还价。预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后付全款。”
负责人的要价高得离谱,但他知道深渊财团现在是被逼上了绝路,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成交!钱一分钟内就会打进你们的瑞士离岸账户!”
史密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答应得无比痛快。
对于市值缩水几千亿的深渊财团来说,这几亿美金的买命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只要能扳回这一局,砸多少钱都值!
“我只有一个要求,动作要快!”
史密斯咬牙切齿,眼底闪烁着癫狂的光芒。
“我要在这帮龙国人最得意、最放松的时候,给他们当头一棒!”
“放心,史密斯先生。我们的职业杀手,最擅长制造合情合理的意外。”
电话挂断了。
史密斯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剧烈抖动起来。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半瓶威士忌,缓缓将酒瓶倾斜。
史密斯将一杯威士忌狠狠泼在地上,对着电话那头的杀手头目咆哮:“不要去碰陆峥那个怪物!给我找他手底下那群年轻的徒弟下手!我要让江州特需中心,在一夜之间变成鲜血淋漓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