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一把扯掉身上的灰色家居服,换上无菌手术衣。
“刷手,上台!”
他连鞋都没换,直接踩着那双塑料拖鞋站到了主刀位。
老赵抹了一把老脸上的汗,赶紧吩咐护士准备显微镜。
“推开它。”陆峥冷声打断。
他捻起三根银针,手腕微抖。
针尖如电,刺入李锐右臂的极泉、青灵、少海三大要穴。
《鬼门十三针》真气流转。
原本不断外渗的鲜血,像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瞬间止流。
“持针器,最细的神经吻合线。”
陆峥目光冷厉,死死盯着那堆碎成渣的骨茬和断裂的神经丛。
不用显微镜。
他的指尖就是最精密的探测雷达。
银光翻飞。
缝合针在碎肉间穿梭,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断裂的尺神经被他用近乎扭曲的角度,一根根强行剥离、对接。
老赵在旁边看呆了。
肉眼缝合毫米级的神经束?
这哪是做手术,这简直是在上帝的禁区里跳舞!
“小雅,赵青的胸腔引流管下好了没?”陆峥头也不抬。
“下好了!但肺部还在漏气,血压上不来!”苏小雅带着哭腔回应。
陆峥手下不停,完成了李锐最后一根神经的缝合。
“打结,固定骨板交给你。”
他把持针器拍在老赵手里,转身跨到赵青的平车前。
并指如刀,直接探入赵青的胸腔切口。
手指精准卡住破裂的肺叶边缘,摸索着受损的血管。
“拿线来!”
整整四个小时。
抢救室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滴——滴——”
监护仪上的红灯终于转绿。
两人的心跳和血压,死死卡在了安全线上。
陆峥扯下沾满碎肉和鲜血的手套,扔进垃圾桶。
推开手术室的大门。
走廊上,站着一身寒气的楚天阔。
这位铁血局长手里夹着半根没点燃的烟,眼珠子熬得通红。
“命保住了。小李的右手我也接上了,养半年,照样能拿刀。”陆峥声音沙哑。
楚天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老弟,你先看看这个。”
他从证物袋里掏出两张沾着血的照片,递了过去。
“交警和刑侦大队刚勘察完现场。”
照片上,是两个面容扭曲的卡车司机。
嘴角流着黑血。
“不是疲劳驾驶,更不是酒驾。”
楚天阔压低声音,咬着牙说道。
“两辆渣土车的车架号全被磨平了。这俩司机被卡在驾驶室里,见我们的人过去,直接咬破了藏在牙槽里的毒囊。”
“见血封喉的氰化物。两秒钟就死透了。”
陆峥捏着照片的手指渐渐收紧。
纸张在掌心发出刺耳的揉搓声。
“查到底细了吗?”
“指纹在数据库里没有匹配。”楚天阔冷笑一声。
“但法医在他们脖子后面,发现了刚洗掉不久的毒蛇刺青。这是东南亚那边偷渡过来的死士。”
楚天阔一拳砸在墙上,墙皮震落一片。
“洋人玩阴的。”
他咬牙切齿:“他们在股市里被林氏砸了盘,直接买凶杀人,冲着你的核心团队来了!”
陆峥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件沾满了两个徒弟鲜血的手术衣。
昨天,这两个年轻人还在兴奋地讨论明天的手术排班。
今天,就差点变成停尸房里的两具冷冰冰的尸体。
资本的吃相,太脏了。
脏到令人作呕。
陆峥一把扯下身上的手术衣,狠狠地砸在走廊的地板上!
“砰”的一声,带血的衣服砸出一滩触目惊心的红印。
周围几个路过的小护士吓得浑身一抖。
她们从没见过陆主任发这么大的火。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摧毁一切的暴虐杀意。
陆峥转头看向一旁的楚天阔,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楚大哥,既然洋人喜欢玩暗杀。那就麻烦你动用国安的关系,帮我查清楚这帮杀手的老巢在哪。他们敢动我的人,我就亲手挖了他们寡头的祖坟!”